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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车得去旁边的路。
李丝丝望向灯火通明的远处,又看了看这条路的两边矗立的路灯,投出片片安静寂寞的柔光。
生活不易,丝丝叹气。
她把手机贴身放好,防止被雨水淋湿,搓搓没知觉的手,拉起推车往外冲。
此刻的她就像一条淋雨的惨狗。
又想到上周的她日入500。
一周后的今天,连100都没赚到,还倒搭了不少糖葫芦。
李丝丝不想冲了,甚至想就地躺平流泪。
她拐了一个弯,在雨中“咣咣啷啷”狂奔,突然,远处出现一个打着雨伞的背影。
林欺举着伞,在大雨中寻觅李丝丝的踪影。
不会是他吧?
李丝丝越看越熟悉。
浓密的雨线模糊了她的眼睛,李丝丝不敢确定。
她冲着焦急的背影,试探地开口:“林,林欺?”
那个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
林欺猛地回过头。
李丝丝发誓,这是她见过林欺的所有动作中,速度最快的一次。
往常的他就像一只树懒,迟钝,缓慢,自闭。
林欺看到她,飞快地跑过来,路面上的水洼在脚下迸溅。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字节。
李丝丝确认是他后,也朝着对方跑。
双向奔赴。
林欺跑到她的面前,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
他死死地拉着李丝丝的手,手面上崩起青色的血管,磕磕绊绊地说:你,你走了
他手忙脚乱地指着广场的方向,连“说”带比划,不断地重复:你不见了,你走了
李丝丝感动地都想哭了。
她没想到,林欺会出来接她。
林欺急得打转,不停地“说话”。他惶然地望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又走了。
两只不同大小的手交叉紧握,林欺死活不肯松懈半分力气,攥得她都痛了。
李丝丝看他急坏了,轻轻拍打他单薄的肩膀,温声安抚:“我不走,也没走,遇到检查的了,所以我就躲起来了。”
“被逮到要扣钱的,我飞快地跑了,别怕,林欺,你别怕啊,我不走。”
不走?
林欺看着她,缓缓张口。
“嗯,不走,我绝对不走。”
泪眼朦胧,又有一滴泪珠滑下,林欺心有余悸地确认:不走?
李丝丝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把你送回林家前,我绝对不走。
林欺细细回味她的话,雾眼直勾勾地盯着李丝丝,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的小脑袋反应太慢。
两人在雨中站了半天,他才终于放心地确认了一个事实。
她不会走的。
两人回到家,像两只狼狈的流浪狗,滴滴答答往下流水。
洗完澡,吹干头发,李丝丝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在手机上下了一单“送药上门”。
林欺很快也洗好了,出来后,安静地站在一旁吹头发。
李丝丝一边擤鼻涕,一边说:“林欺,我发烧了,先睡一会,差不多十分钟后会有人上门送退烧药,你喊醒我。”
林欺缓缓点头。
李丝丝打了个呵欠,回卧室睡了。
十五分钟后,林欺拿着药走进来。
他推了推李丝丝。
李丝丝没醒。
林欺大力地推了一下。
李丝丝浑浑噩噩地半睁开眼,“送来了?”
他:嗯。
李丝丝眯着眼,缓缓坐起来,鼻孔中出的气都是烫的。
头晕目眩,几乎坐不稳。
看到床头柜上的热水后,她勉强地咧出一道弧:“还帮我倒热水啦?真乖,谢谢。”
李丝丝吃完药,躺下,双眼一阖,很快睡着了。
林欺把杯子拿走,轻轻地关上了灯。
外面响起极轻的“咔”声。
卧室门被关上了。
林宇坐在哥哥的床沿,讨好地求饶:“哥哥,我错了,五天了,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林川头也没抬,继续处理文件:“你这是第几次了?”
弟弟竟然逃课去打架斗殴。
林宇满脸不以为意,小声嘟囔:“又没打伤,我只是教训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
在林川看不见的角度,低垂的眼底滑过不符合年纪的阴狠。
——“呦,林宇怎么长得不像他哥?”
——“哈哈哈,不会是野种吧?”
他们和林宇虽是同一所贵族学校,但他们是暴发户出身,被林宇这些豪门阶级瞧不起。
他们明明没做错什么,却经常受以林宇为首的小团体的欺负和讥讽。尤其是林宇这个头头,目中无人,高高在上。
他们忍无可忍,终于逮到一个话题奚落。
可好巧不巧,被林宇的跟班听到。
当晚,那两个乱嚼舌根的人便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林宇坐在床沿,手掌缓缓攥紧。
他不许别人怀疑他的出身!
望着林川的后背,林宇想到了前几日管家的话。
管家随口说,有个男孩找上了门,声称是林川的亲弟弟。
当时的他,差点没拿住游戏机,强忍着慌乱道:“那是我同学在恶作剧,别和我哥说了,他最近还生我的气呢,下次人要是再来,直接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