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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说:“我送你们回家吧。”
李丝丝摆手:“不用。”
“哦。”李洋干巴巴地站着,左看右看,一米八的大个子像门神似的赖着不走。
李丝丝:“”
“你还有事?”她忍不住问。
李洋眨巴眼睛,眉彩飞扬:“啊?没事。”
李丝丝推动轮椅:“那我们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他急忙问,高大的身影跟着移动。
李丝丝:“?”
她摸了一把冷飕飕的肩膀,大冷天的不回家,傻子吗?
李洋几步跟上来,犹豫半天才说:“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他”
“他没事吧?”
李丝丝停下脚步,冷风一吹,浑身上下呼呼灌风:“林欺,他在问你。”
林欺沉浸在不能走的悲伤中,没有应声。
李洋以为他在生气,赧然地道歉:“对不起啊,林欺。”
他很能明白格格不入的感觉,尤其再被人冤枉,估计想跳河的心都有了。
李丝丝对李洋的态度很复杂,这事说到底也怪不得李洋,亡母的遗物对他的意义十分重大,放到任何一个人的头上都会激动。
再者,三人在此前素未蒙面,是陌生人,谁会无条件信任陌生人呢?
尤其突然冒出监控作为“证据”,让人很难不怀疑林欺。
从始至终,李丝丝气愤的是林川不相信林欺。
只是…哪怕摆脱了偷窃的嫌疑,乍和苦主相处,依旧感觉怪怪的。
李家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不管李洋赖着不走的目的是什么,李丝丝不想和他多做接触。
空气中渐渐蔓延出尴尬的气氛。
李洋像是没察觉李丝丝若有若无的疏离,继续主动说:“那个我送你们,司机来了。”
他指了指缓缓开来的迈巴赫,怕李丝丝拒绝,忙不迭地说:“林川去医院了,你们没车回去,还是坐我的车吧。”
李丝丝:“谢谢,不用了,我们打车就行。”
李洋急了,口直心快道:“哎呀,打什么车啊,带着轮椅万一被拒载怎么办?冻都冻死了。”
话音猛地顿住。
李洋差点被自己的嘴巴气死,不禁在心底骂自己嘴贱,说话就说话,提人家的伤心事做什么。
残疾人的心本来就敏感…
“我我的意思是还要等,我送你们不快吗?”
李丝丝看男孩手忙脚乱地解释,缓缓出口:“你你在示好吗?”她迟疑地问。
又或是故意接近他们来气林川?
李洋:“”
堂堂李大少,讨好他们?哈哈哈哈哈。
他下意识想反驳,得意的目光落到李丝丝平淡的脸上后,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心虚地跺脚。
确实有点
李洋揉了揉头发,声音低如蚊蝇:“我不是故意”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在看到熟悉的号码后,脸上瞬间充满抵触的表情。
李洋听电话那头父亲的呵斥,脸色越来越难看。
“孽子,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你撩谁不好,非要跟那小子争对错”
要是放以前,李洋早就把电话挂了,一句话也不想听。
可此时,他竟出现了罕见的沉默。
“不是我先挑起来的,是他偷了我”
有人偷了妈妈的手表。
不是他的错!
话没说完,便被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闭嘴!我快被你气死了。”
李治军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电话轻易地传进李丝丝的耳朵里。
李丝丝垂下眼帘,悄无声息地远离几步。
原书中,李洋和父亲的关系势如水火,几乎到了仇人的地步。
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强,爱面子,被人目睹这种场面是很难堪的。
李丝丝礼貌地后退,保持听不见的距离。
出租车姗姗来迟,李洋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桀骜少年孤零零地站在花坛边,听父亲滔滔不止的斥责和怒骂,一声不吭。
李丝丝不知怎的,在上车前,鬼使神差地对他说:“我们走了,再见。”
少年朝这里望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底好像有晶莹一闪而过。
李丝丝暗道:他哭了?
这个想法一出,她很快否认。
应该是看错了。
原著里的李洋像个霸王,桀骜不驯,不把任何人放进眼底,连自己的老子都敢跳起来对骂,在书里从未哭过,更不会被亲爹骂哭。
依着他的性子,把父亲气得嗷嗷叫唤,李洋不仅不会哭,还会哈哈大笑,再干几碗菜饭。
原著里,他就这一点不符合豪门贵公子的人设,喜欢吃平平无奇的菜饭
打住,打住,又想远了。
李丝丝回过神,拂开林欺额前的头发,露出平洁的额头:“困了吗?靠着我睡一会。”
林欺想不明白她为何不让他走,兴致不高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李丝丝歪头,慢慢覆上瘦骨突起的膝盖:“还疼吗?”
林欺闭上眼睛。
“闹小情绪了?”李丝丝问。
翘睫眨了下,林欺哼着不答。
“哼哼唧唧,跟不听话的小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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