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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息地环视四周,没看到李丝丝,问:“丝丝去哪里了?”
李洋当然不能说她和林欺去租帐篷了,他肯定会跟去,那不就多了个电灯泡嘛。
徐海星眼睛尖,只要看到李丝丝,必定面带微笑,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这道题不会”,“那道题太难”,光明磊落地围在她的身边,不动声色地试探防线。
润物细无声是可怕的,李洋不敢保证姐姐会不会被他的温柔及淡和所侵蚀,最终爱上他。
李洋睁眼说瞎话:“姐去上厕所了,麻烦你帮她看下行李。”他说得很真,眼睛眨都不眨。
徐海星听了,认真地点头,果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原地等李丝丝出现。
“今晚要不要来我的帐篷玩扑克。”李洋问。
是时候给老三来点刺激了。
徐海星:“不用了。”
李洋悠悠开口:“姐也来。”
徐海星微怔,探究的目光不停地转动,“你”
他什么意思?
明明刚“威胁”过他不许喜欢李丝丝,怎么又邀请他加入三人小组了?
李洋看穿他心中疑惑,怕被猜到自己把他当工具人和助推器,忙不迭地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肯定要尽情享受,其他人不爱和我们三个玩,就只能找你咯。”
徐海星想想也是,淡淡点头:“好。”
正说着话,李丝丝和林欺抱着帐篷走过来。
徐海星看看他们手里的东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满脸难以置信:“你骗我?”
说好的去厕所的呢?
怎么变成心上人和竞争者手拉手租帐篷,自己化身苦力劳工,甘之如饴地替他们看东西?
徐海星:
他真傻,真的。
又被李洋骗了。
他冷笑着把东西推进李洋的怀里,转身就走。
李洋没有丝毫的心虚和被拆穿的羞赧,在他的背后大声喊:“晚上过不过来?”
徐海星停下脚步,呼出一口气,沉声说:“来。”
李洋:你倒是能屈能伸。
他还以为不会来了。
林欺听了徐海星的话,安静地垂下头,心头微微发紧。
姐姐身边的人太多了,这种感觉很讨厌。
他不喜欢。
李洋把包袱放地上,接过丝丝手里的帐篷包,他看老三垂首沉默的模样,开心地吹了声口哨。
再接再厉,光这点刺激不够。
傍晚,周老师让李洋去她的帐篷里谈话。
李洋不想去,他要帮老三赶走“不合时宜”出现的人。
助推器只能在大家都在的时候出场,如果他不在,徐海星肯定要阴魂不散地飘荡,如影随行地跟在姐姐的身边,钻空子,挖墙脚。
周老师连续两次让不同的同学来催他,李洋推辞不掉,不情不愿地去她的帐篷。
周老师本来不想在游玩的时候打扰学生的好心情,但架不过李父电话里的强势吩咐。
周老师无奈地说:“别板着脸了,叫你来是因为你父亲给我打电话,他给你规划了专业,让你马上给他回电话。”
李洋和父亲的关系自从上次的龃龉,已经到了冰封的程度。
李父后来从班主任的口中知道儿子没抄袭,却没有因为无端的猜疑和刻板印象而对李洋道歉,反而摆出一副“我是关心你,为你好”的表情。
李洋冷笑连连,果断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如今,高考在即,李父打不通他的电话,特地打到了周老师这里,让她通知儿子回电话。
李洋烦躁地说:“我知道了。”
他总是这样,以居高临下的角度凝视自己,所有的轨迹按照他的意愿安排。
好好的心情,被这一桩破事搞坏了。李洋和周老师说完话,脚步匆匆往回赶。
刚走到帐篷前,就见林欺从李丝丝的帐篷里出来,面带焦急地说:“姐,不在。”
他找遍了露营地,都不在。
李洋闻言,知道徐海星又开始挖墙脚了,愤懑阴暗的心情总算好了些,“糟了,肯定是徐海星约她了。”
下一秒,林欺的嘴角微微绷紧。
李洋加大剂量刺激林欺摇摇欲坠的理智,急切道:“他不会是要告白吧?我们快去找。”
林欺听到“告白”两个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露营区是平坦的山脚下,一览无余,没有那两人的影子。李洋猜他们去山上了,催促林欺道:“老三,他们可能在通往山上的石板路上,你先去”
话音未落,林欺已经走远了。
李洋坐在帐篷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暮色西合,林欺和丝丝还没回来。
李洋心里隐隐不安,疑惑地嘟哝:“怎么还不回来?”
莫非老三被徐海星刺激得气急攻心,打起来了?
李洋站起来,翻出手电筒,准备上山。
刚披上外套,帐篷帘子被掀开,徐海星捧着一大堆零食弯腰进来。
“你不在山上?什么时候下来的?”李洋惊诧地问。
他都下来了,老三和姐怎么没下来。
“什么山上?我没去山上。”徐海星坐下,一头雾水:“我去何江的帐篷里帮他补习了,补到现在。”
李洋:“?”
那老三和姐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