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是二等品。”
沈清语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分拣台上正在干活的工人。
“你们分拣的标准是什么?”
“以黄芪为例。”曹之爽拿起分拣台上的一根黄芪,“一等品,根条长度不低于四十厘米,直径不低于一点五厘米,表皮无虫蛀,无霉斑,断面颜色鹅黄,粉性足,嚼在嘴里有回甘。二等品在长度和直径上放宽两成,但表皮和断面的要求不变。三等品以下的,我们不收。”
沈清语接过那根黄芪,翻来覆去看了看。
“断面颜色确实好。”她掰开一小截,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眉头松了。
“药香正。”沈清语说了两个字。
这算是行家话。
曹之爽领着她们往下走。
到了切片区,沈清词蹲下来看切好的当归片。
“你们切片用的是手工还是机器?”
“关键品种手工,量大的品种用机器辅助。”曹之爽说,“手工切片能控制厚度和角度。当归斜切四十五度,厚度二到三毫米,这样烘干之后药效保留最好。你要是直切,纤维断得太整齐,烘干的时候容易崩裂,损耗大。”
沈清词拿起一片看了看。
“你学过中药炮制?”
“学过一点。”
“一点?”沈清词笑了,“你刚才说的斜切四十五度的讲究,我们公司的老师傅也未必说得这么清楚。”
曹之爽没接这个夸,继续往前走。
到了烘干区,沈清语的问题更多了。
“烘干温度怎么控制?”
“看品种。黄芪六十度,当归五十五度,天麻不超过五十度。温度高了,挥发油散得快,药效打折扣。温度低了,水分排不干净,存放的时候容易发霉。”
“你们的含水率控制在多少?”
“百分之十二以下。”
“国标是百分之十三。”
“我知道。”曹之爽说,“但我们的标准比国标高一个点。含水率越低,保质期越长,客户拿到手的品质越稳定。”
沈清语没说话了。
她转头看了眼王书雅。王书雅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
从车间出来,五个人往药材基地走。
基地离厂区不远,走路十分钟。
路上经过村子,几个村民正蹲在门口剥玉米,看到曹之爽带着四个漂亮女人经过,全愣了。
“之爽,这几个是?”
“客人。”
村民们伸长脖子看,嘴里嘀嘀咕咕的。
雷文文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曹之爽旁边,压低声音:“村里人是不是觉得你艳福不浅?”
“你闭嘴。”
雷文文嘿嘿笑了两声。
到了基地。
十月的药材地里,二茬的药苗长势正旺。黄芪、当归、天麻,一垄一垄排得整整齐齐,叶子绿得发亮。
沈清语走进地里,蹲下来。
她伸手拔了一株黄芪苗。根部已经开始膨大,虽然离成熟还早,但根须密实,颜色正。
“这才种了多久?”
“第二茬,半个月。”
沈清语手上的动作停了。
“半个月长成这样?”
“我们的土质好,水也好。”曹之爽指了指山上,“山泉水直接引下来浇灌的。”
沈清语站起来,把那株苗放回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她没继续追问,但眼睛里的神色变了。来之前,她以为桃花村就是个小作坊,撑死了也就能供周边几个县的量。但现在看来,这个地方的药材品质远超她的预期。
沈清词也在地里转了一大圈,蹲下站起来好几回。
“曹厂长,你们这药材的品相,说实话,比我们从云南进的货都好。”
“过奖了。”
“不是过奖。”沈清词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我要发给我爸看看,他肯定不信。”
从基地回来,已经快五点了。
王书雅开了口:“之爽,今晚我们就在村里吃吧。”
曹之爽一听这话,脑子里立马闪过一件事——叶青竹。
他答应过叶青竹,今天下班教她中医手法。
“行,我安排。”曹之爽嘴上答应着,转身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给叶青竹。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之爽?我刚下班,正往家走呢。”
“青竹,今晚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怎么了?”
“厂里来了客人,齐市的,谈合作的事,走不开。”
又是一秒的安静。
“哦,那行吧。”叶青竹的声音淡了下来,“忙你的。”
“改天我请你吃饭,补上。”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曹之爽听出来了,她不高兴。但这种事没办法,总不能扔下客人跑去叶青竹家吧。
挂了电话,叶青竹站在菜市场门口的路灯下面。
手里两大袋子菜,排骨、青菜、西红柿、鸡蛋。
中午她还特意跑去超市买了一瓶红酒,准备和曹之爽喝点。
结果,白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