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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自己全程断片。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比你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你坐过山车了,你兴冲冲地坐上去,系好安全带,过山车轰隆隆地启动了——
然后你睡着了。
等你醒过来,过山车已经停了。
工作人员跟你说:挺刺激的吧?
你:……
黄玲越想越郁闷。
出租车开了十几分钟,拐进城东那条窄路。远远能看到“老周汽修”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
司机把车停在修理厂门口。
曹之爽付了车钱,两人下车。
修理厂的院子里还是停着七八辆车,有新来的,有上次就在的。
院子角落里,曹之爽的路虎停在那儿,车头的油布已经撤了。
远远看过去,引擎盖换了新的,前保险杠也换了,大灯锃亮。前挡风玻璃换了一整块,干干净净。
老周从旁边一辆面包车底下钻出来,看到曹之爽,抹了把手上的油。
“哟,曹老板,来取车啊!”
“修好了?”
“修好了修好了。”老周拍了拍路虎的引擎盖,“发动机校正完了,水箱换了进口的,线束全部重新走了一遍。你试试。”
老周把钥匙扔过来,曹之爽接住,按了下解锁键。
路虎的转向灯闪了两下,滴滴两声。
曹之爽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车内被收拾过了,铺了新的脚垫,中控台擦得干干净净。方向盘套也换了个新的。
他拧钥匙,发动机轰了一声,声音沉稳有力。
黄玲站在车外,歪头看着这台路虎。
“就是这台车?上次王总开着撞树那台?”
“嗯。”
黄玲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底盘,又拍了拍后轮。
职业习惯,看什么东西都跟勘查现场一样。
“修得不错,看不出撞过。”
老周在旁边搓着手,脸上全是笑。
“那是,我干这行二十年了,只要大梁没弯,什么车都给你整得跟新的一样。”
曹之爽爽快的付了钱。
然后转头对黄玲说:“上车。”
黄玲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路虎开出修理厂,拐上城东的主路。
曹之爽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得很稳。
黄玲系好安全带,把椅背往后调了两格。
“你今天穿这身,不像警察了。”曹之爽瞟了她一眼。
“我休息的时候就是个普通人。”黄玲说,“不能天天穿警服,会秃的。”
“秃不秃跟穿警服有什么关系?”
“精神压力大。穿上警服就得端着,不穿的时候想怎么瘫就怎么瘫。”
曹之爽笑了。
“你平时休息都干嘛?”
“睡觉。刷剧。吃外卖。”黄玲掰着手指头数,“偶尔去健身房跑个步。”
“就没点别的爱好?”
“比如呢?”
“比如约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什么的。”
黄玲转头看着车窗外,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我没什么朋友。”她说,语气很平,“干刑警这行的,朋友少。作息不固定,随时可能出现场。约了人吃饭,饭吃到一半,一个电话打过来就得走。时间长了,没人愿意跟你约了。”
曹之爽没说话。
车开了一段,黄玲又开口了。
“而且我脾气不好。”
“我感觉你脾气挺好的。”曹之爽说。
黄玲扭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差点把你铐了。你忘了?”
“那是公事。”曹之爽说,“私底下你挺好说话的。”
黄玲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剪得很短,没涂指甲油。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去年办案的时候被嫌疑人划的。
“曹之爽。”
“嗯?”
“那天晚上的事……”
曹之爽的手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你不用每次见面都提这个。”
“我没有每次都提。”黄玲的声音有点急,“我就提过一次。上次在医院走廊里。”
“那这是第二次了。”
黄玲咬了一下嘴唇。
“我就想问一句。”
“问吧。”
“你那天……是不是……全程都是在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