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之爽没停车。
油门一踩,路虎从陈朵朵身边掠过,车灯扫过她的脸,只有一瞬。
后视镜里,陈朵朵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掉。
曹之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
这丫头出现在这个路口,百分之百有目的。
从齐市到桃花村,只有这一条乡道。她站在这,不是等人,就是堵人。
等谁?堵谁?
曹之爽想起上次赵铁柱说的,有个漂亮小姑娘来桃花村转悠,还想上桃花山。
当初陈朵朵和他说,要去桃花山拿自己的东西。
曹之爽当时就怀疑,这小丫头要的东西,可能是《易容术》,但易容术已经被曹之爽得到。
陈朵朵找不到,肯定不会死心。
这丫头是苗疆圣女,筑基后期的修为,奇人榜前七十的狠角色。在王家庄园里,一只噬魂蛊就让王振雄生不如死。
这种人,不能小看。
曹之爽踩了脚油,路虎加速驶入乡道。
两边是黑压压的庄稼地,蛙鸣虫叫混在一起。
他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夜风灌进来,带着庄稼和泥土的味道。黄玲的香水味被冲淡了。
曹之爽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跟陈朵朵相处那几天,陈朵朵在他房间里放过蛊虫监视他。虽然他发现了,但没有动那些蛊虫。
后来离开齐市,他检查过全身,确定没有蛊虫跟着。
但陈朵朵是苗疆圣女,一身蛊术出神入化。
难道她在自己身上又放了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陈朵朵站在路口。
夜风把她的马尾辫吹得乱七八糟。
她盯着路虎消失的方向,眉头拧在一起。
“车里的男人……”
她其实今晚来这个路口,不是偶然。
半个月前在桃花村,她什么都没找到。
她都已经放弃了。
前几天,她突然想到了和她参加奇人大赛的李明大叔,她准备去找李明大叔去玩。
但是她却发现,送给李明大叔的蛊虫气息不见了。
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但是,她当时在李明大叔身上又放了一种特殊的蛊粉。
蛊粉不是蛊虫,没有灵气波动,也不会被灵明眼发现。
它只是一种苗疆特有的花粉,一旦被粘上花粉,洗澡洗不掉,运转灵气也消不了。除非用特殊的苗疆药水泡上三天三夜。
花粉被她的蛊术激活后,会变成一只绿色的蛾子,通过蛾子能感知到对方的方向。
绿色蛾子的指向,竟然又是桃花村!
她把无影蛊给大叔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后手。
蛊,可以用完就没了。但花粉,会一直跟着。
陈朵朵没有车,坐了大巴到县城,又从县城搭了辆黑车到乡道路口。
黑车司机把她扔在岔路口就走了。说什么大晚上的不跑乡道,路太烂。
陈朵朵只能站在路边等。
她把绿色蛾子放在肩膀上。蛾子的触角一直在抖,说明气味的主人就在附近。
但信号不稳定。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这说明目标在移动。
陈朵朵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信号越来越弱,快要消失了。
她正准备放弃,一辆路虎从身边开过去。
车灯照了她一下,她下意识地侧过头。
就在这一瞬间——
肩膀上的蛾子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触角猛地张开,翅膀疯狂扇动,整只蛾子都在发抖。
信号!
极其强烈的信号!
陈朵朵转头盯着路虎的尾灯。
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在那辆车上。”
她的声音很轻。
蛾子的反应不会骗人。
陈朵朵站在路边,风把裙摆吹得鼓起来。
路虎经过她的时候,她用灵气看了眼车里。
车里的男人并不是李明大叔的脸。
但绿色蛾子不认脸。它认的是花粉。不管你换几张脸,只要是同一个人的身体,气味就不会变。
“我明白了。”陈朵朵自言自语。
“原来当时在齐市你就是用的假身份!你拿了王家的易容术,然后易容成一个中年人,自称李明。”陈朵朵用力攥着拳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人耍了。
陈朵朵想到了桃花村村民口中的一个人。
曹之爽。
一个在桃花村开药材厂的年轻人。
如果他就是“李明大叔”,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杀了王羽,得到了易容术。
在奇人大赛上用易容术伪装成中年人,混进比赛。
他骗走了她的无影蛊。
用无影蛊杀了花和尚。
甚至,他可能搬空了王家的宝库。
陈朵朵站在路边,表情从若有所思变成了咧嘴笑。
“有意思。大叔啊大叔。你骗走我的无影蛊,又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易容术,你可真行啊!”
这时,一辆私家轿车突然停在陈朵朵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露出头来,一脸坏笑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叔叔送你回家啊?”
“送我回家,好啊!”陈朵朵现在恨不得就去找曹之爽算账,听到有人来找事,立刻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