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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沈国栋正端着碗喝热水,跟赵铁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和赵铁柱、沈清词一跑进仓库就没再淋着。倒是他大女儿和曹之爽不知道躲哪去了,消失了快二十分钟。
三个人推门进来。
沈国栋抬头扫了一眼。
大女儿穿着曹之爽的夹克,拉链拉到脖子根,脸红得不正常,头发湿着,走路有点发飘。
曹之爽跟在后面,穿着件半湿的T恤,后背上隐约有几道红痕——不过T恤颜色深,看不太清楚。
沈国栋多看了两眼。
老狐狸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但他什么都没说。
“清语,淋着了?”
“嗯,有点。”
“衣服湿了回头换一身。别感冒了。”
“知道了爸。”
沈国栋的目光在沈清语和曹之爽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收回来,继续喝热水。
午饭摆在食堂。
老刘今天下了血本。大棚里最水灵的菜全给薅了一遍。
嫩生生的油菜心、顶花带刺的黄瓜、红透了的西红柿,再配上早晨现杀的溜达鸡,整了一桌子硬菜。
鸡是柴火炖的,搁了大棚里的香菇和几颗红枣,汤色金黄,一揭锅盖,满屋子都是香味。
凉拌黄瓜、蒜蓉油菜、西红柿蛋花汤、干煸豆角、辣椒炒肉、醋熘土豆丝,外加一盘红烧鲤鱼。
赵铁柱还贡献了一瓶自家泡的枸杞酒。
“沈老板,尝尝咱村里的菜,比不上大饭店,但胜在一个鲜字。”赵铁柱殷勤地给沈国栋倒酒。
沈国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枸杞酒,点了点头。酒是粮食酒打底,泡了枸杞和红枣,入口绵,回味甘,比外面酒厂出的养生酒强多了。
菜一上桌,沈清词率先动筷子。
她吃过一回了,知道这大棚的菜有多绝,夹了一筷子油菜心就往嘴里塞。
沈国栋跟着尝了口油菜。
筷子停了。
油菜心嫩到什么程度?入口即化,不用嚼。菜茎脆甜,叶子鲜嫩,蒜蓉的香气把菜的甜味托了上来,一口下去,舌头上全是清香。
沈国栋又夹了口西红柿蛋花汤里的西红柿。酸甜比例刚好,果肉绵密,汤底被西红柿的汁水浸透了,鲜得很。
“这菜。”沈国栋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我在齐市吃过最贵的有机餐厅,一桌子下来八千块。说句实话,不如你这个食堂。”
“沈总过誉了。”曹之爽给他添了碗鸡汤。
“不是过誉。”沈国栋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鸡汤——用的是山泉水?”
“对,山上引下来的。”
“难怪。水好,汤才好。”沈国栋连喝了三口,放下碗,正色道,“之爽,蔬菜这块的合作,我回去就让清语拟正式合同。价格好商量,但有一条——品质不能降。”
“降不了。”曹之爽说。
沈国栋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扒饭。
曹之爽注意到沈清语换了身衣服。
灰色高领毛衣换成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质衬衫。
和早上不同的是,衬衫贴合度正常了。
她穿上胸罩了。
因为不疼了。
曹之爽的纯阳真气渡过去之后,肝郁气滞的症结被打通,结节在真气冲刷下消散了大半。疼了好几天的胸口终于消停了,自然能穿回去。
但沈清语的状态很奇怪。
她从坐下来就没抬过头。
筷子夹着饭往嘴里送,动作机械,目光一直盯着碗底。两颊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旁边沈清词跟她说话,她“嗯”“哦”“知道了”三个词车轱辘转。
倒是吃得不少。三个菜各来了好几筷子,鸡汤喝了一碗半。身体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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