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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的工程推进得很快。
高淑芬带着队伍干了三天,路基已经铺了将近八百米。
碎石打底、黄土夯实、排水沟开挖,一套流程下来干净利索。
村里的人没见过这种架势,都跑来看热闹。赵铁柱天天在工地上晃,名义上是"村委会现场协调",实际上眼珠子一直往高淑芬身上飘。
曹之爽没再去工地。
上回被当众骂了一顿,他多少有点挂不住。况且说也说不清楚,总不能拽着人家胳膊说"大姐我是大夫我看的是病不是胸",这话说出来,比不说还糟糕。
但他心里一直搁着这事。
灵明眼看到的那团病气,颜色太深了。再不抓紧治疗,非得出事不可。
第四天夜里。
高淑芬躺在村委会二楼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活太重了。工地上出了点问题——
碎石料的含泥量超标,她跟供料商在电话里吵了半个钟头,嗓子都哑了。
下午又亲自盯着工人返工了一段路基,弯着腰检查夯实度的时候,左胸口那个位置又开始闹腾了。
不是普通的疼。
像有根粗针从里面往外顶,顶一下停一下,顶一下停一下,频率越来越密。
她咬着牙撑到收工,回屋之后才敢把手捂上去。
隔着睡衣摸了摸那个位置。
硬块比上周又大了。
止痛片吃了两片。
但,半个小时过去,一点效果都没有。
高淑芬把枕头垫高,让上半身斜靠着。
这个姿势能稍微减轻一点胸口的压迫感。但只要一动,哪怕深呼吸幅度大了一点,就巨疼无比。
就这样折腾了近一宿,直到天亮,高淑芬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高淑芬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门。
两个技术员已经在院子里等了。见她出来,其中一个愣了一下:"高经理,你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别废话,出发。"
施工队正常开工。
上午的工地上,太阳毒辣。
九点钟的时候气温就蹿到了三十四五度,路面上的黄土被晒得冒烟,空气里全是灰扑扑的土腥味。
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活,压路机轰隆隆地往返碾压。碎石被碾进土里,噼里啪啦地响。
高淑芬在路基旁边来回走。
她手里攥着对讲机,不时停下来跟技术员核对数据。但胸部传来的巨疼,还是让她极为的难受。
高淑芬在路基旁边蹲下来,拿卷尺量了一段排水沟的宽度。
数据对了。她把卷尺收回去,撑着膝盖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发黑。
不是那种蹲久了猛起身的眩晕。是整个视野从边缘开始往中间收缩,像有人拿黑布从四面八方往她脸上蒙。
她踉跄了一步,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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