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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推到那棵松树上,后背贴着树干。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往上滑,隔着白T恤。
高淑芬抓住他的手腕:“别……”
“嗯?”
“我四十了……身材不好了……”
曹之爽低头看了她一眼。
“谁告诉你不好的?”
高淑芬没来得及答话,白T恤已经被撩到了胸口以上。
月光照上来。
四十岁的身体,比二十岁少了弹性,但多了分量。
曹之爽的手覆上去的时候,高淑芬浑身哆嗦了一下,后脑勺磕在树干上。
高淑芬咬住了下嘴唇。
工装裤又被扒了下来。
松林里的动静惊走了不少林子里的鸟。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泼下来,落在两个交叠的身影上。
高淑芬被迫从松树上转移到了草地上。
因为树站不住了。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高淑芬的头发散在落叶上,嘴唇翕动着,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间山林里,每一声都清晰得过分。
四十年来,高淑芬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
前夫跟她过了六年,她从没这样过。
不是不想,是没感觉。
前夫那个窝囊废,三分钟解决战斗,翻个身就打呼噜,留她一个人瞪着天花板数裂缝。
但曹之爽不一样,让她体会到了女人的快乐。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
松林里的风凉了又暖,暖了又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
高淑芬整个人瘫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四肢摊开,像一个大字。
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张着,浑身上下冒着热气。
头发全湿了,一缕一缕粘在脸上。
身上到处是草屑、松针、泥土混合的痕迹。
她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拆散了,又重新拼好了。
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松了,软了。
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酥麻的、暖洋洋的。
前半辈子白活了——
这是高淑芬脑子里唯一一个念头。
“你……你是人还是畜生……”
高淑芬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挤出了一句话。
曹之爽躺在旁边的草地上,两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星空。
“你叫那么大声,把山里的鸟都吓跑了。”
“你闭嘴。”
高淑芬翻了个身,想用胳膊肘撑起来。
没成功。
胳膊抖了两下,又趴回去了。
“我站不起来了。”
“正常。”
“正常个屁!我明天还要上工地!”
“请假。”
“我什么时候请过假?干了十几年工地我连感冒都没请过!”
曹之爽侧过头看她。
月光下,高淑芬趴在草地上的样子,跟工地上那个骂骂咧咧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这会儿她就是一个被折腾得七荤八素的四十岁女人。
没有安全帽,没有工装夹克,没有对讲机。
只有散乱的头发、红肿的嘴唇、和一双没了神的眼睛。
“曹之爽。”
“嗯。”
“你以后……还会这样对我吗?”
声音很轻。
轻得差点被风吹散。
曹之爽坐起来,把自己的外套从旁边捡起来,盖在她身上。
“你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你回答我。”
曹之爽低头看着她。
高淑芬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点点四十岁女人才有的、不太敢奢望的小心翼翼。
“你听话我就对你好。”
“什么叫听话?”
“第一,别再叫我流氓。”
“行。”
“第二,以后身体不舒服要说。别硬扛。”
“嗯。”
“第三。”
“什么?”
曹之爽弯下腰,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
说了一句话。
高淑芬的脸又红了。
“曹之爽你流……”
她咬住了舌头,把“流氓”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