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妞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和功力。
但她在装。
继续装失忆。
曹之爽的表情没有变化。他面上不动声色,手里的银针照常取出来。
“转过去,把头发撩起来。”
傻妞乖巧地转过身,两只手把长发拢到前面。露出后颈。那截脖子白得晃眼,脊椎骨的轮廓隐在皮肤下面。
曹之爽捏起银针。真气灌入。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真气的探查力度。
傻妞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普通失忆的人,对真气侵入的反应是肌肉收缩、轻微疼痛。
但修行者的反应不一样。修行者被真气探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经脉收缩、灵气本能回避。
曹之爽感觉到了。
她的经脉在他的真气接近时,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收缩动作。
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曹之爽的灵明眼什么都看得见。
他没有点破。
继续施针。一根一根,七针全部下完。真气灌入,开始驱逐脑部残余的蛟毒。
十五分钟后。
所有蛟毒清除干净。
曹之爽收针。灵明眼再扫一遍。经脉通畅,脑部气血循环恢复正常。没有任何残留毒素。
“好了。”
傻妞转过身来,脸上浮着薄薄一层汗。
“谢谢曹大哥。”
曹之爽收好银针,站起来。
“你先歇着。想吃什么跟我爸说。”
“嗯。”
曹之爽出了西屋。走到院子里。
小灰和黑狗已经从方才的“压制”状态变成了并排趴着。
黑狗的头搭在前爪上,小灰的大脑袋凑在黑狗旁边,时不时用鼻子拱一下。
两只狗——不对,一只狼一只狗,画面和谐得让曹之爽看了都觉得离谱。
他靠在路虎车身上,掏出手机。
给陈朵朵发了条消息:龙婆死了。昨晚被那只手杀的。
三分钟后,陈朵朵回了电话。
“什么?!”
电话那头,陈朵朵的声音尖了八度。
“你确定?”
“确定。我刚从她家回来。跟昨天水晶球里的那只手是同一个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它追到龙婆家……灭口了?”
“对。”
“那……那它会不会来找我?”陈朵朵的声音紧了。
“你没有天眼,看不到它。它追龙婆是因为龙婆能看到它的真面目。你只是带了蛊虫残骸去请龙婆帮忙看看,它未必会在意你。”
“真的?”
“但你小心点也没错。回苗疆之后别落单。”
“我今天的飞机,下午两点的。”
“赶紧走。越快离开这个范围越好。”
陈朵朵在电话那头没吭声了。过了两秒:“你呢?你在桃花村,也在五百里范围内。”
“我有办法。你别操心我。”
又沉默了一会儿。
“曹之爽。”
“嗯。”
“你不准给我死!”
曹之爽一笑,“知道了。”
曹之爽收起手机。
看了一眼院子里其乐融融的小灰和黑狗。
“小灰。”
小灰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睛看过来。
“晚上你在院子里守着。有任何不对劲的东西靠近,叫我。”
“嗷。”
小灰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用鼻子拱黑狗。
曹之爽摇了摇,“真是条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