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背脊挺直,呼吸平缓。
曹之爽站在床前。他把夹克脱了,只穿一件黑色T恤,露出两条肌肉分明的手臂。
李双站在侧面,已经按照曹之爽的吩咐,双手悬在宁正山后背两侧,准备随时配合。
门外面。
宁泽远、宁泽平、钱秀兰、宁远行,还有宁梓欣,五个人站在走廊里。
宁远行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壁,盯着那扇关紧的房门。
"真让一个外人给爷爷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旁边的宁泽远听得见。
宁泽远没说话。
"三叔,万一出了事——"
"你爷爷自己决定的。"宁泽远的声音平静。"我们拦不住。"
宁远行的嘴角绷了一下,没再开口。
宁梓欣站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用力。
——
屋内。
曹之爽活动完手指,看了宁正山一眼。
"老爷子,开始了。过程会疼。忍着。"
宁正山微闭双目。"动手吧。"
曹之爽右手掌心亮起金光。
纯阳真气凝聚成一团炽热的光球。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翻出一只玉瓶,里面是半株千年玄冰莲,已经被他碾成粉末,加水调成了膏状。
膏体是半透明的冰蓝色。散发着一股极纯净的寒气。但这种寒不是伤人的寒。是柔和的、温润的、带着生命力的清凉。
曹之爽用手指蘸了一层玄冰莲膏,涂在宁正山后背的命门穴上。
老人的身体打了个激灵。
"忍着。"
曹之爽右手按上命门穴。纯阳真气灌入。
金色与冰蓝色的光芒同时在宁正山的后背亮起。两种颜色交缠在一起,顺着脊柱向两侧蔓延。
宁正山的牙齿咬紧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体内那些盘踞了三十年的寒毒,被纯阳真气灼到的瞬间开始剧烈翻搅。像被惊醒的毒蛇,疯狂地在经脉里乱窜。
"李双。"曹之爽喝了一声。
李双双手一按。
至阴之气从她掌心渗出,覆盖在宁正山后背两侧。
冰凉的、柔和的、极阴之力。
寒毒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躁动减缓了。
像野马闻到了同类的气味,从狂奔变成了小跑。
曹之爽抓住这个窗口。
纯阳真气加大输出。金光顺着经脉壁往下推进。
每推进一寸,寒毒就被化开一层。不是驱逐,是融化。是分解。是将寒毒转化成灵气的一部分,重新灌注回经脉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精力。
曹之爽的额头开始冒汗。
十分钟后。肾经清理了三成。
二十分钟后。肾经清理了一半。
宁正山的面色从青白变成了正常的肉色。嘴唇上的紫气退了大半。
"继续。"曹之爽咬着牙。
纯阳真气在体内翻涌。十四层圆满的底蕴被他压榨到了极限。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咔。"
宁正山经脉里响了一声。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冰层崩裂的声音。
任督二脉里那层冰壳碎了。
宁正山的身体猛然一震。他张开嘴,一口浊黑色的气体从喉咙里涌出来。
宁正山睁开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珠子,清亮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在动。灵活地、自如地。冻疮的红肿消退了大半。手指的温度是暖的。
三十年了。
他的手第一次是暖的。
宁正山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
"曹医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老人的声音哑了。
曹之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寒毒才清了六成。剩下的四成更深,得明天再来。两次就能根治。"
宁正山的嘴唇颤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
然后做了一件让曹之爽没想到的事。
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掀开被子,下了床。
然后朝曹之爽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郑重的鞠躬。
"曹医生,救命之恩。老朽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