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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瞬间安静了。
宁泽远的脸绿了。
钱秀兰张着嘴,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宁远行靠在门框上,嘴角抽了两下,硬是把冲出来的笑给憋了回去。
宁正山倒是稳。老爷子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跟没听见一样。
陈嘉豪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但那个笑,冻住了。
他看着曹之爽。曹之爽也看着他。手里还拎着那瓶矿泉水,姿态松散得不像话。
“曹大夫,我只是好奇问问。”陈嘉豪的声音平了半度。
“好奇害死猫,听过没?”曹之爽拧开瓶盖又灌了一口水,“我的治病手法是独门的,不外传。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所以我建议你,别问。”
话说得不算难听。
但配合前面那句“关你屁事”,效果直接拉满。
陈嘉豪的下颌肌肉动了一下。
他没发火。
在座的有宁正山,有宁泽远,有宁梓欣。他不会在这种场合丢份。
“曹大夫性情直爽,果然名如其人。”陈嘉豪笑了笑,把视线收回去,转向宁正山,“宁爷爷,您身体还在恢复期,我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再来看您。”
宁正山摆了摆手,“替我问你爷爷好。”
“一定。”
陈嘉豪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向门口走去。
宁泽远送到门口,拱了拱手。陈嘉豪点头,钻进了中间那辆路虎的后座。
车门合上。
院子里的人松了口气,钱秀兰率先回了神,转头看向曹之爽,欲言又止。
宁远行靠着门框,盯着那三辆黑色路虎缓缓驶出院子,嘴角压着一丝说不清的表情。
“行了,各散各的吧。”宁泽远转身往里走,声音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人群慢慢散了。
宁正山的卧房恢复了安静。
曹之爽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客房走。
走廊里,一道轻微的脚步声跟上来。
他没回头,慢了半步。
宁梓欣走到他旁边,侧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谢谢你。”
曹之爽瞥了她一眼。
“谢什么?”
宁梓欣没说话,神色难得有些不自然。
曹之爽把手揣进裤兜,视线重新落在前方。
“我又不是因为你。就是看他那副嘴脸不顺眼,犯不着给他好脸色。”
宁梓欣愣了一下。
“……”
“你别想多了,我也没帮你出头的意思。我说话就这样,不管他是谁,问我吃饭怎么做的我都懒得答。他问我治病手法,活该听那句话。”
宁梓欣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没让笑出来。
“嗯,我知道了。”
她停了脚步,曹之爽继续往前走。
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站着。
风从天井那边拂过来,把她散着的头发吹起一缕。
她伸手拢了一下。
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
三辆路虎出了林荫道,拐上京城外环的主路。
后排隔断玻璃是全黑的。
陈嘉豪靠在真皮座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
一下,一下。
节奏很慢,但频率在加快。
坐他旁边的是一个年轻侍女。十七八岁,穿一身黑色制服,头发梳得整齐,眼神低顺,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陈嘉豪没说话。
手指敲了很久。
最终停下。
他侧过头,看向侍女,语气平静,像在吩咐端茶。
“揉腿。”
侍女低头,“是。”
两只手搭上去,开始用力按压。
车厢里安静了不到三十秒。
陈嘉豪抓住侍女的手腕,把她往旁边带了一下。
侍女没有抵抗,没有开口,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前排的司机眼神盯着前方,后视镜角度从一开始就没动过。
车厢内的隔断玻璃升起。
彻底隔绝了前后排。
——
两分钟后。
隔断玻璃降下来。
陈嘉豪重新靠回椅背,整了整腰间的皮带,捋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侍女坐回原位,低着头,理好了衣物,双手重新放在膝盖上。
还是那个姿势。
司机的眼神还盯着前方。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陈嘉豪抬起手腕,眼中露出阴狠的表情。
“曹之爽!”
“妈的,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教我做事?”
“大军,你给我查他!”
前排司机微微点头。
“知道了少爷。”
——
下午两点。
曹之爽在客房打坐了整个上午,纯阳真气恢复了九成。够用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
李双从椅子上起身,“走?”
“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房,穿过回廊。宁梓欣已经在老爷子卧房门口等着了。她看见曹之爽出来,迎了两步。
“准备好了?”
“嗯。”曹之爽朝她点了下头,推开门进去。
宁正山已经换好了宽松的亵衣,盘腿坐在罗汉床上。
“老爷子,今天把剩下四成清干净。过程会比昨天长,也更疼。”曹之爽没兜圈子,“昨天清的是浅层毒素,今天要往深了走。肾经和脾经里扎了根的那些,跟经脉壁长在一起了,得一点一点剥。”
宁正山点头,“你尽管动手便是。”
曹之爽看了李双一眼。
李双会意,走到床侧,双手悬起。
“关门。”
宁梓欣把门带上,人留在了外面。
屋里只剩三个人。
曹之爽深呼一口气,掌心金光亮起。
左手从玉瓶里取出剩余的玄冰莲膏,分别涂在宁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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