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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秀兰一脸惋惜,恨不得把曹之爽绑在椅子上不让走。这态度转变之大,曹之爽觉得人类的适应能力真是了不起。
前天还当他是骗子,今天恨不得认他当干儿子。
吃完早饭,宁正山也到了。
老人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棉麻唐装,脚步轻快。看那个精气神,哪像七十四的人?倒退十年都有人信。
“之爽,真不多留两天?”
“不了老爷子,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等着。”
宁正山也没强留。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来。
卡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但曹之爽的灵明眼扫过去,能看到卡片内部封印着一道灵气印记。
“这是宁家的令牌。”宁正山说,“京城地界上,宁家还有几分薄面。你持此令,宁家的人脉、资源,你随用随取。”
曹之爽接过来,在手里翻了翻。“这东西一共几张?”
“三张。我一张,泽远一张。第三张本来给梓欣的,现在归你了。”
曹之爽把令牌揣进了夹克内袋,“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该客气。”宁正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老人恢复了修为之后,一巴掌拍下来跟铁板似的。
宁泽远在旁边看着,面色平静。曹之爽能感觉到他心里的复杂,一个认识还不到三天的外人,拿到了跟他同等级别的令牌。
但宁泽远没说什么。这是老爷子的决定,他没资格反对。
宁远行也来送行了。这位大少爷站在后面,冲曹之爽点了下头。
“曹兄,后会有期。”
曹之爽回了个点头,“后会有期。”
该打招呼的都打了,曹之爽背起包。
出门之前,他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宁梓欣没来。
也没在走廊里。
“她在后花园。”宁泽远看出了他在找谁,低声提了一句。
曹之爽没去找。
来不来是她的事。
他迈步出了门。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还是那辆黑色奔驰,负责送他们去高铁站。
曹之爽拉开后座门。
“等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急不缓。
曹之爽回头。
宁梓欣从侧门走出来。
她穿着昨天那身素白的对襟长衫。头发今天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走到曹之爽跟前,把布袋递了过去。
“给你的。”
曹之爽接过来,捏了捏。软的。里面好像是衣服。
“什么?”
“围巾。”宁梓欣没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胸口那片位置。“天气转凉了,你穿得少。”
曹之爽把布袋打开看了一眼。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很好,手感细腻。
“你买的?”
“织的。”
曹之爽的手停了。
“织的”两个字的信息量有点大。
宁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织围巾的?昨晚?还是更早?
他抬头看宁梓欣。
那张向来高冷的脸上,此刻两颊泛着微微的粉色。眼睛看着别的方向,下巴绷得很紧。
曹之爽把布袋卷了卷塞进背包里。
“好,我收下了。”
宁梓欣的肩膀松了一点。
“回头见。”曹之爽没多说,钻进了车里。
李双已经坐在另一侧了。她透过车窗看了宁梓欣一眼。宁梓欣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女人的目光碰了一瞬。
没有火花。
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善。
车子发动了。
黑色奔驰缓缓驶出宁家大门,拐上林荫道。
后视镜里,宁梓欣的身影站在门口。白衣在风里飘了一下,越来越小。
曹之爽收回视线,靠进椅背。
李双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
“围巾。”
曹之爽:“嗯。”
“手织的。”
曹之爽:“嗯。”
李双没再说了,把墨镜重新戴回去。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吃醋了?”曹之爽突然问。
李双转过头,那双冷冽的眼睛隔着墨镜片看不清表情。
“放屁,我会吃她的醋!”
曹之爽笑了一声,不再逗她。
——
京城南站。
两人买了回程的高铁票。下午一点二十的车,到省城要四个半小时。
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曹之爽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机上刷了几条消息。
飞燕又发来了情报。
“蝎尾”在南方,“夜枭”行踪不明,新冒出来一个“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