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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中期的供奉,不比他强多少。只要他把真气收紧了,对方摸不透他的底细。
风险有。
但不大。
而且——
五百万到手之后,他跟陈家的明面关系就断了。“孟德”这个代号完成任务,领了钱,消失。
“林柯”这个身份,可以作为陈雪茹的男朋友留着。
两条线互不干扰。
除非他自己暴露。
“去哪?京城?”曹之爽问。
“嗯。”陈雪茹点头,“我爷在京城。坐高铁三个小时就到了。我周末没课,明天就能走。”
曹之爽想了两秒。
“行吧。”
陈雪茹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你都说了,早见比晚见好。”曹之爽把茶几上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不过丑话说前头,你爷要是看我不顺眼,把我轰出去了,回来别怪我。”
陈雪茹笑了,“你放心,我爷脾气不好,但对我的事还是尊重的。”
曹之爽没往下说。
他没法告诉她,你爷爷看我不顺眼的概率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毕竟一个月前,他刚把人家孙子烧成了灰。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开往京城的高铁。
陈雪茹穿了件驼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配深色牛仔裤,头发放下来披着,比平时多花了十几分钟打扮。
曹之爽穿得跟平时差不多,黑色夹克,深色裤子,运动鞋。
“你就穿这个去见我爷?”陈雪茹在检票口打量了他两眼。
“怎么了?”
“能不能穿得正式点?”
“我没西装。”
“我可以给你买一套——”
“不用。你爷又不是看衣服认人的。”
陈雪茹张了张嘴,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就没再纠缠。
高铁上,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陈雪茹翻着手机给大军发了条消息,说今天回京城,带男朋友见爷爷。
大军那边回了个“好的大小姐,我安排车接站”。
三个小时后,高铁到站。
站前广场上停着一辆黑色奔驰S级。大军站在车旁边,穿着深色毛呢大衣,两手背在身后。
看见陈雪茹出来,大军迎上两步。
“大小姐。”
“大军叔。”陈雪茹冲他笑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
“这是林柯,我跟你说过的。”
大军的目光落在曹之爽脸上。
那双眼睛不是随便看看的那种,是从上到下把人扫了一遍的那种。
曹之爽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微点了下头。“你好。”
大军看了他三秒。
“林先生。”他应了一声,没多余的表情。
三人上了车。大军坐前排副驾,司机发动引擎,车子汇入京城的车流里。
后排,陈雪茹凑到曹之爽耳边,压低声音:“大军叔是我爷身边的人,跟了三十多年了。”
曹之爽嗯了一声。
三十多年。那大军绝对是陈家的核心层。而且这人当初在陈嘉豪别墅外面站过,给陈老爷子打了那通电话,报了“曹之爽”这个名字。
现在他坐在大军身后两米的地方。
有点意思。
车开了四十分钟,进了京城北四环外的一片别墅区。
跟陈嘉豪那栋不一样,这边的别墅群规格更高。围墙是青灰色的砖,门口有两棵大柏树,门禁用的是人脸识别加指纹。
车子开进院里,停在主楼前面的空地上。
陈家主宅。
曹之爽下了车,四下扫了一眼。
三层主楼,左右各有一栋附楼,中间是个四百平左右的前院,种了两棵老松。
灵明眼微开了一秒。
主楼里面有三道修行者的气息。一个筑基中期,在二楼的位置。两个炼气后期,分散在一楼的两个角落。
筑基中期的那个,应该就是陈家的供奉了。
曹之爽把灵明眼收了回来。
“走吧。”陈雪茹拉了拉他的袖子。
进了主楼。大厅宽敞,地板是打了蜡的实木地板,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看不清。右手边有一面博古架,上面摆着几件瓷器和一尊玉佛。
阔气。跟宁家比,不分上下。
“大小姐回来了。”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从侧边走过来,是管家模样。
“张姨,我爷在哪?”
“在书房,等着您呢。”
陈雪茹回头看了曹之爽一眼,表情里带了点“你别紧张”的意味。
曹之爽没紧张。他这辈子紧张过的事一只手数得过来,见一个老头不在其中。
两人上了二楼。
书房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一股茶香,夹着淡淡的檀木味道。
陈雪茹敲了两下。“爷爷,我回来了。”
“进来。”
声音沙哑,沉稳,带着年纪。跟曹之爽之前在大军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推门进去。
书房比宁正山那间大。整面墙的书架,一张红木大桌,桌后坐着一个老人。
正是陈家老爷子——陈怀安。
陈怀安,七十出头,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的中式对襟棉衣。
脸上的褶子不算多,但每一道都深。两只眼睛不大,眼皮耷拉着,看人的时候半睁半闭的,像在打盹,又像在算账。
他手边放着一盏紫砂壶,正拈着一枚棋子,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交错,是一局残棋。
看见陈雪茹进来,陈怀安的表情松了一丝。
“丫头,回来了。”
“爷爷。”陈雪茹走过去,自然地搂了搁他的胳膊一下,然后退回来,站到曹之爽旁边。
“这是林柯。我跟大军叔说过的那个朋友。”
陈怀安的视线从棋盘上移到曹之爽身上。
那双半闭的眼睛,在这一刻打开了一点。
不多,就开了两分。但曹之爽注意到了,老头子看他的时候,眼底那层浑浊散了,精光一闪而过。
“小伙子多大了?”
“二十。”
“二十。陈怀安把棋子放回棋盒里,手指搭在桌面上,”雪茹说你在齐市读书?“
“自学中医的。没在大学里。”
“哦?中医。”老人的语调往上挑了一点,“师承哪一派的?”
曹之爽知道这是在摸底。
“没有门派,跟着家里的老人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