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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赵鹤年的长剑。
赵鹤年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筑基后期的真气护盾,竟然挡住了结丹初期的一剑。这在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
“什么鬼东西?”赵鹤年第一次皱起了眉。
曹之爽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控制藤蔓攥住了剑尖。
五指直接锁住银白色的剑身,银绿真气从掌心涌出,包裹住了剑面。
赵鹤年的瞳孔骤缩。
“放手!”
赵鹤年灌注灵气试图抽回长剑,但曹之爽五指如铁钳,纹丝不动。
银绿色的真气沿着剑身向上蔓延。每经过一寸,剑身上原本流转的淡蓝灵气光膜就黯淡一分。
曹之爽在用自己的灵气侵蚀赵鹤年的法器。
阴阳丹核产生的真气,兼具纯阳的霸道和至阴的侵蚀。双重属性叠加在一起,对单一属性的法器有着天然的克制。
赵鹤年感觉到了手中长剑的抗拒。他与这柄银白剑灵契了十七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长剑在颤抖。在恐惧。
“给我——断!”
赵鹤年暴喝一声,左掌拍出。一道结丹初期的灵气冲击波朝曹之爽胸口轰来。
曹之爽松开了剑身,身体往后倒仰。
冲击波贴着他的鼻尖飞过,打在身后的古树上,将碗口粗的树干直接打断。
曹之爽一个后空翻落地。双脚踏实的瞬间,十指张开。
“来。”
他只说了一个字。
四面八方的古木同时响应。
但这一次不是藤蔓和树根。
是树干。
三棵碗口粗的古木在青木真气的催动下,树根主动从地面拔出。整棵树像被巨手拔起一样脱离了土地。
然后,朝赵鹤年砸了过来。
“嘭!”
第一棵树被赵鹤年一剑劈成了两半。
第二棵紧随其后。
“铮——”
劈断。
第三棵。
赵鹤年挥剑的间隙,曹之爽已经在他视线之外移动了。
当第三棵树碎裂的残骸还在空中飞舞时,曹之爽的身影从碎木中穿出。
距赵鹤年不到两米。
右拳已经蓄满了力量。
银绿色的光芒在拳面上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太极漩涡。阴阳交融的力量凝聚到了一个点上。
“去死……”赵鹤年反应极快,银白剑横斩。
曹之爽没有躲。
他的左手迎上了剑刃。
掌心的银绿真气凝成了一层不到一厘米厚的护甲。剑刃切入护甲,切了半寸深就停住了。
鲜血从虎口处渗出。
但曹之爽的右拳没有停。
这一拳轰在了赵鹤年的灵气护罩上。
“轰!!”
护罩没碎。但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赵鹤年整个人被拳风推得往后飞退。
十米。二十米。背脊撞在一棵古木上,古木从中折断。
“咳——”赵鹤年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曹之爽。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曹之爽甩了甩左手上的血,没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不深,没伤到筋骨。
同一时间。
战场的另一侧。
韩岳带着剩余的人正在跟无穷无尽的植物搏斗。但情况越来越糟。
九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已经倒下了四个。不是被打倒的,是被消耗倒的。每一个人都在对抗源不断的树根和藤蔓,灵力消耗的速度远超恢复速度。
曹之爽用整片森林在打消耗战。
而他自己的灵力消耗呢?
阴阳丹核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不断将周围浓郁的灵气转化为银绿真气。苗疆山谷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倍以上,对曹之爽来说,这里就是一座天然的灵力补给站。
他几乎打不空。
“韩局!撑不住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被七八条藤蔓同时缠住,灵气护罩在巨力下碎裂。他被吊到了半空,四肢被死固定。
韩岳的脸色铁青。
三十七个人,出发前他以为是碾压局。
结果十分钟不到,十二个筑基初期全灭,筑基中期被打倒大半,筑基后期也折了将近一半。
而对面那个人,除了左手掌心一道浅伤,毫发无损。
“撤!全员撤退!”韩岳终于下了决断。
但已经晚了。
曹之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撤?问过我了吗?”
韩岳猛地回头。
曹之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身后。银绿色的光晕在他身周流转,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韩岳是结丹初期。
他的修为跟赵鹤年同级。
但他不擅近战。他的强项在指挥和布阵。单打独斗的能力远逊于赵鹤年。
“你——”
韩岳的话没说完。
曹之爽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
结丹初期的灵气护罩在银绿真气的冲击下出现裂纹。曹之爽紧接着一肘砸在他后颈。
韩岳眼前一黑。
身体软倒下去。
曹之爽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转身看向赵鹤年。
赵鹤年已经从那棵断裂的古树后站了起来。银白剑依然握在手中,但剑身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那是曹之爽银绿真气侵蚀留下的痕迹。
两人对视。
赵鹤年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灵力消耗了大半,护罩有裂纹,法器受损。
而曹之爽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像没事人一样。
“还打吗?”曹之爽问。
赵鹤年的手在颤抖。
他咬牙。
这时,他的脚下,地面无声裂开。
十二条树根同时暴起。
不是缠绕。是禁锢。
树根从赵鹤年的脚踝缠到了脖子以下,速度之快,连结丹初期的反应都来不及。
银白剑从手中脱落,“叮当”掉在地上。
赵鹤年被固定在了原地。
“放开我……”赵鹤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运转全身灵气试图挣脱。
但,树根上的银绿真气渗入他的经脉,将他体内翻涌的灵气强行压制下去。阴阳双属性的灵气,对单一属性的修行者有着天然的压制效果。
赵鹤年的灵气运转,停了。
“你……到底是……”
曹之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我说了,别废话。”
右拳抬起,拳面轻叩在赵鹤年额头上。
力道不大。但银绿真气直接震入神识海。
赵鹤年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山谷恢复了安静。
地面上七横八竖躺着三十多个九局的修行者。有被藤蔓吊在半空的,有被树根埋到脖子的,有倒在灌木丛里不省人事的。
曹之爽左手拎着韩岳,右脚踩在赵鹤年旁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三十七个人。”
他自言自语。
“就这?”
——
九局总部。督察处长办公室。
下午三点十七分。
王藤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齐市分部的审查报告。陈锋的口供滴水不漏,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劫狱。但这不重要,只要把人扣住就行。
这时,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红色指示灯闪烁。前线专线。
王藤接起来。
“王处……”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
“说。”
“行动失败了。”
王藤的手指停在了报告纸面上。
“什么?”
“全……全军覆没。韩局和赵副局被活捉了。其余三十几人,全部被制服。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王藤握着话筒的手在发白。
“具体经过。说。”
“我们进入山谷后,遭到了大规模植物攻击。曹之爽用整片森林做武器,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的树木都被他控制了。他一个人……把我们三十七个人全部打趴了。韩局被一击放倒。赵副局跟他正面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也没撑住。”
王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告诉我,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打败了三十七个人,包括两个结丹初期?”
“他的灵力不正常……品质太高了……我们的灵气护罩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男人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而且他有主场优势,那片森林就是他的武器库。在那种环境下打他,跟自杀没区别。”
“啪!”
王藤把话筒重摔在了桌上。
茶杯被震到桌沿,翻落在地。
“废物!”
王藤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了一米。
“三十七个人!两个结丹初期!我给了韩岳所有他要的资源!结果呢?”
他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攥得发白。
“连一个二十岁的小子都打不过,一群废物,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