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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说完这话,脸红得快滴血了。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衬衫下摆,不敢看曹之爽。
曹之爽看着她。
二十五岁的女人,白衬衫,头发盘着,没戴眼镜的脸比以前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层淡影。
“你这办公室有床?”曹之爽问。
刘宁抬手指了指财务室里面那扇门。“加班的时候睡的……就一张单人床……”
曹之爽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六七个平方。一张一米二的铁架床,铺着粉色的床单,叠了一床薄被子。床头柜上放着台灯和一杯凉了的水。
“这床够不够?”曹之爽回头看了刘宁一眼。
“什么够不够?”
“你要留我,得有地方躺啊。”
刘宁的耳朵尖都红了。她走到门口,往外面走廊看了一眼。厂里加班的工人都在一楼车间,二楼就她一个人的办公室。
她把财务室的门锁了。
转过身的时候,曹之爽已经站在小房间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你锁门干嘛?”
刘宁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锁门干嘛。”
曹之爽笑了。伸手把她拉过来。
刘宁被他一拽,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的胸口上,有点疼。
“轻点……”
“还没开始呢。”
刘宁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她抬起头,看着曹之爽的脸。
距离很近。她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短茬,还有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多久没来看我了?”刘宁小声问。
曹之爽想了想。“一个多月?”
“四十三天。”刘宁说。
曹之爽愣了一下。
“我数的。”刘宁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数。”
曹之爽没说话。他的手从刘宁的腰上往上滑,摸到她后颈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盘起来的头发。
他把发卡抽掉了。
黑色的长发散下来,铺在肩上。
刘宁抬起头。不戴眼镜的眼睛水汪汪的。
“之爽,你别老不来……”
曹之爽低下头,吻住了她。
小房间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铁架床不太结实。两个人躺上去的时候,床腿发出吱嘎的声响。
刘宁紧张了。“这床会不会塌?”
“塌了再说。”
“那一楼的人听见怎么办?”
“你小声点就行。”
刘宁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但事实证明,小声点这件事,她做不到。
二十分钟后,刘宁的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发出的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铁架床响得跟拖拉机似的,在安静的二楼走廊里格外清晰。
刘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曹之爽没回答。
又过了半个小时。
刘宁已经放弃挣扎了。手从嘴上移开,攥着铁架床的栏杆。粉色的床单揉成一团压在身下。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了。
她的白衬衫扣子开了大半,头发湿了一层,贴在脖子上。
“之爽……我不行了……”
“你刚才说想我。”
“我说了……但我没说想死啊……”
曹之爽笑了一声。停了下来。
刘宁瘫在床上喘气。胸口起伏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曹之爽侧躺在她旁边。一米二的床挤两个人,得贴着。他的胳膊垫在刘宁的脖子底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之爽。”
“嗯。”
“你是不是有事?”
曹之爽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突然回来,又问我身体变化,又问有没有陌生人。”刘宁转过头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女人虽然平时呆呆的,但心思细。
曹之爽想了想。“外面有个组织在找特殊体质的人。你的身体最近在变化,我怕你被盯上。”
刘宁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组织?”
“邪修组织。你不用知道太多。”曹之爽说,“我来处理。”
刘宁看着他的眼睛。没追问。
“那我现在危险吗?”
“暂时不危险。你的变化还很小,外人察觉不到。”
刘宁松了口气。她把脸贴在曹之爽的胸口上。
“之爽。”
“嗯。”
“你能保护我吗?”
“能。”
刘宁笑了一下。声音很小。
曹之爽没动。他在等刘宁睡着。
但他等的不是这个。
他在等一个时机。
纯阳之气最适合渗透经脉的时候,是对方身体最放松、防御最低的时候。刘宁现在的状态刚好。
曹之爽的左手贴在刘宁的后背上。一缕极细的青木真气从掌心渗出去,顺着刘宁的脊椎缓缓下行。
这不是普通的运气。
他在用真气在刘宁的气海位置刻一道印记。
刻在之后,能把体内的灵气波动完全遮蔽。
就算黑莲组织的人站在刘宁面前,也探测不到她身上的任何异常。
印记很小,一粒米大小,藏在气海深处。刘宁本身没有修为,根本感知不到。
刻印的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真气太重,会伤到经脉。太轻,印记刻不上去。
曹之爽全神贯注。
手掌贴着刘宁后背的皮肤,真气一点一点渗进去。
刘宁动了一下。“你手好热……”
“帮你暖一下。”
“嗯……”刘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五分钟后,印记成了。
曹之爽收回真气,感知了一下。
完美。刘宁气海位置的灵气波动被完全压制了。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松了口气。
刘宁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半睁半闭。
“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
曹之爽心里一紧。“什么?”
“背上痒痒的。”
“你出汗了,我帮你擦了擦。”
刘宁哦了一声,又闭上眼。
过了几秒,她又睁开了。
“之爽。”
“又怎么了。”
“我还想要。”
曹之爽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不行了?”
“缓过来了。”刘宁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你不是说纯阳真气对我身体好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次你说的。”
曹之爽想了想。上次确实忽悠过她。说双修能改善体质。
“那是治疗。”
“那你再给我治治呗。”
刘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半点呆萌温柔的样子。
曹之爽翻身压上去。
铁架床又开始响了。
——
这一折腾,天都快亮了。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公鸡叫了两遍。
刘宁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还活着吗?”曹之爽问。
“活着……但动不了……”
曹之爽从床上坐起来。一米二的铁架床居然没塌,质量还行。
他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刘宁。
刘宁趴在床上,头发散了一床,白衬衫早就不知道扔哪了,身上就盖了半条被子。露出来的肩膀和后背上有好几个红印子。
“今天厂里的事能处理吗?”曹之爽问。
“……你觉得呢?”刘宁翁声翁气的。
“那你今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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