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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薇没接话。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笔,低头看文件。
“你走吧。我要工作。”
“你不想问问我这两个月干什么去了?”
“不想。”
“我当了九局总教官。”
沈若薇的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她抬头。“什么?”
“国家安全第九局。我现在是总教官。”
沈若薇看着他。
她知道九局。县一级的干部在某些内部通报里会接触到这个名字。那是国家最高级别的特殊安全机构。
总教官。
这个二十岁的农村小伙子,两个月前还在她桌子上胡闹。现在是九局总教官了。
沈若薇把笔放下。
“你认真的?”
曹之爽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递过去。
沈若薇接过来看了两遍。金色的字。九局总教官,曹之爽。
她把卡递回去。
“这跟你不联系我有什么关系?”
“……”
曹之爽发现道理是讲不通的。换个方向。
“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去。”
“我请你吃鹤福楼。”
“不去。”
“你想吃什么?我都行。”
沈若薇放下笔。看着他。
“曹之爽。”
“嗯。”
“你是不是挨个在通知你的女人?”
曹之爽的表情没变。但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不说话我就当是了。”沈若薇的声音平下来了。不是气消了。是那种比生气更难处理的东西。
“我不是你们其中的谁。我是县长。被人知道我跟你有关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清楚。”
“我知道。”
“你知道。”沈若薇看着他。“你每次都说你知道。然后呢?”
曹之爽说不出话来。
沈若薇的目光移到窗外。银杏叶子在风里翻着。
“你走吧。”
“我……”
“走吧。”沈若薇的声音轻了。不是命令的语气。是累了。“我知道你有事。不止我一个人要处理。你去忙。”
曹之爽站了两秒。
“晚上我去你家等你。”
沈若薇没说话。
曹之爽走到门口,拧开锁,出去了。
秘书小林已经回来了,坐在外面的桌子后面。看到曹之爽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曹之爽冲她点了下头,走了。
小林歪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
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探头进去。
“沈县长?那份文件——”
沈若薇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肩膀看不出异样。
但小林注意到,桌面上那份文件被水滴洇湿了。
“放桌上就行。”沈若薇的声音正常。
小林把文件放下,退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心里想了想。
那个年轻男人是谁?桃花村的?来找沈县长?五分钟前进去的时候沈县长还板着脸,出来之后沈县长就……
小林摇了摇头。算了。领导的事,不该想。
——
曹之爽从县政府出来。
坐进路虎里没急着走。他靠在靠背上,盯着方向盘中间的logo看了一会儿。
沈若薇那个表情,走的时候背对着他的那个姿势,他记住了。
不是在作。是真的伤了。
曹之爽揉了一下鼻梁。他这段时间确实忽略了沈若薇。不是故意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当杀手,保护大小姐,灭九菊一派,当教官、查黑莲组织、给女人们刻符印……沈若薇不会打电话来问他,他也就没想起来联系。
但沈若薇的处境跟其他女人不同。
她是县长。
公职人员。仕途正往上走。被人发现跟一个村里的年轻男人有关系,在这个县城这种圈子里,传出去就完了。
她承受的压力比谁都大。
曹之爽想了想。
晚上去她家。把话说清楚。
他发动路虎,开出县政府门口那条街。
手机响了。
刘宁打来的。
“之爽,你在哪?”
“县城。怎么了?”
“厂里来了两个人。说是什么药材行业协会的,要看我们的生产资质。我查了,没有这个协会。”
曹之爽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什么样的人?”
“两个男的。三十多岁。穿的挺正式的,西装领带。但说话的方式不太对。”
“哪里不对?”
“问的问题不像是来查资质的。问了厂子是谁的,老板在不在,平时谁来。还问……”
刘宁的声音压低了。“还问我个人的情况。来厂里多久了,住哪,家里几口人。”
曹之爽的牙咬了一下。
“你把他们留住了没有?”
“留着呢。我说老板不在,资质文件锁在保险柜里,得等老板回来才能拿。他们在会议室坐着。”
“好。你稳住他们。我马上回去。”
曹之爽挂了电话。方向盘一打,路虎调了个头。
从县城到桃花村,四十分钟。
他踩了油门。
路虎以一百四十的时速飙上乡道。
曹之爽的脑子在转。
药材行业协会?县里没有这个组织。省里也不会派这种名目的人下来查个村级加工厂。这两个人来路不明。
问刘宁的个人情况。住哪。家里几口人。
这不是查资质。这是查人。
黑莲组织?
不应该。他给刘宁刻了隐灵符,灵气波动已经被遮蔽了。外面的人探测不到她身上的异常。
除非——他们不是通过灵气波动找过来的。而是通过其他渠道。
比如,查他曹之爽的人际关系。
曹之爽的眼睛眯了一下。
如果黑莲组织已经注意到了他,那他们查他身边的人就是正常操作。不用感应灵气,只要知道他跟哪些女人走得近,挨个排查就行了。
这条路比灵气探测更笨,但不容易被防备。
曹之爽给李双打了个电话。
“双姐。”
“怎么了?”李双的声音很利落。
“黑莲组织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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