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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那么久以来她也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了,但是周起能感觉到她存在这种诡异的事,以及刚刚他跟家人说的话,也让她隐隐猜测得到什么,不敢不谨慎。
她不禁往自己住的那一栋楼看过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简直是心脏碎裂、魂飞魄散。
她看到一团黑黢黢的影子正从顶楼飘到她所住的那一层,就悬浮在窗外,仿佛在盯着猎物般凝视着里面一动不动。
怕它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丁闻立马蹲到地上,捂着头发呆。
它不是被她打晕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又过来了?而且照它之前的说法,这个巷子里不是贴了符它无法接近吗,为何现在它又会以这种姿态在那里?
还是说……被她打晕的那一个跟现在这个不是同一个?
巷子里贴的符跟挂着的藤条又是怎么回事?
丁闻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她本还有些心情焦灼想要回家,但这会儿天色渐晚,女人又出差了,面对这突发的状况,她是根本不敢回去了。
一边是穷追不舍不知意欲何为的黑影,另一边是察觉有异正想办法对付她的母子,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她捂了捂剧烈跳动的心脏,心里很慌。
一时半会儿又有些担心家里面的皇甫期期。
天色渐渐黑下来,丁闻脚蹲得发麻,索性坐下来。
周边的房子灯光亮起来,将附近的黑暗驱除,只这栋楼的天台仍是漆黑一片,丁闻长期在外面待着,又没穿厚衣服,被冻得瑟瑟发抖。
在又打了一个喷嚏后,她下定了决心:受不了了,即使是死路一条她也要去穿外套!
但是是回家去穿外套还是在这里随便找件衣服这个选项里,丁闻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匍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楼梯口爬去。
待下了几阶楼梯后,才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噔噔噔”往二楼跑。
她依旧选择了周起的房间。
周起的衣橱是在床和浴室之间,衣服很多,满满当当挤在一起,有几件长袖t恤被胡乱塞在柜子里,弄得皱巴巴的。
丁闻没有细看,在找到一件看起来很暖和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后,取出来穿到了身上。
“阿嚏。”丁闻打了个喷嚏,在渐渐感受到衣服的暖意后又舒服得眯了下眼睛。
她捂着衣服往沙发上走去。
门外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丁闻窝在沙发上,耳朵竖起来仔细听。
“我先贴在你门口吧,应个急,明天再去找你娥姨拿朱砂和桃木剑来。”
“我爸要是看到了怎么说?”
“……”先前那人忽然一阵失语。
“你要不还是先把这个贴身的符咒拿给我吧,到时候你再去找娥姨拿新的。”
“我就是怕它过期了,这都十几年没用了。”
“……妈你还是个道士吗?”
“……旧时光辉不要再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咱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那我跟你说你还信呢?”
“那必须的,当我的儿子肯定还是不一样的,放心哈,有恶鬼我本事还是在的。那就这样吧,这符咒你先贴身带着,我明天去找你娥姨去,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
“知道了。”
两人突然静默了一阵,屏住呼吸听的丁闻急得抓了下头发。
“妈你看什么?”
“突然觉得你长大了,你个子怎么又长了?你说那鬼是不是只女鬼,看上你了?”
“您可真幽默,我进房间复习了。”
“有什么新动静及时跟我说,但先别让你爸知道。”
“知道了。”
随着门被打开,丁闻情不自禁地弹起来往角落挪去,她看到一个黄色的三角小符在对方指尖一闪,接着那符就被他戴到了脖子上。
周起向她的方向走来。
丁闻不自觉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双手搭着窗沿看向楼下的庭院,那黄色的小符垂到她脸上。
她苍白着脸一动都不敢动,过了会儿发现自己没什么异常反应,血色才渐渐回到脸上。
“哼,小子,我可是只恶鬼,雕虫小技休想打倒我。”她再等了会儿,见自己仍旧没什么异常,便有些得意的动了下,还轻佻的伸出食指勾了下那黄符。
“是吗?”少年突然不明意义的笑了下,收回看向庭院的目光,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嘴角有些嘲讽,开口道:“恶鬼,我的衣服还好穿吗?”
丁闻仿佛被雷电击中般,七魄都去了六魄,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我老早就看到你了,这段时间我演得怎么样?诶眼睛别瞪这么大,我会害怕的。”
他伸手过来似乎想碰她,丁闻直接跳起来迅速后退几步防备的看着他。
他嘴角又嘲讽地勾了下,有些嫌恶地扫了一下被她偷穿的外套,身体一转往里面走去了。
“脏兮兮的丑鬼,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