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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钥匙呢,又丢了?”
“嗯。”他低着头走进门,蚊子似的闷声应了句。
“怎么一天到晚丢钥匙,你早上穿的羽绒服外套呢?”妇女接过他的书包问。
“不小心沾到水了,放在教室里没带回来。”他蹲下身边换鞋边低声回道。
“沾了水就拿回来晾干啊,放在教室做什么,丢了怎么办?”
“知道了。”
妇女似乎是想继续唠叨什么,但不知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只道:“过来吃饭吧。”
“我吃过了。”他埋着头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才几点你就吃过了?在哪吃的,在外面吃了饭怎么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跟你爸似的不回家吃饭也不说一声,天天让我剩菜。”
少年不答话,进了房间后就将门锁上,那跟过来的妇女面对着紧闭的房门哑然了一会儿,脸上带了丝伤心,默然走回餐桌旁。
丁闻看着她将桌上的几个菜拿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最后盛了碗饭,坐在餐桌旁,对着那一菜一汤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碗筷,捂着脸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无声哭了一会儿,才捡起面前的碗筷,起身走进了厨房。
丁闻收回视线,穿过那道紧闭的房门,走进少年的卧室里。
卧室里的窗帘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都没透进来,房间里也没开灯,漆黑一片。
她被这种卧室的氛围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想走到窗边拉开那厚重的窗帘,但手却直直的穿了过去。
晚上回到周起家的时候,她靠坐在书桌上问他:“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可以不?”
周起“唰唰唰”写着卷子没搭理她,他还在为她中午出门不跟他报备这个事情生气。
“我付费的。”丁闻讨好地凑过去。
他斜了她一眼,问道:“你拿什么来付?你现在都还住在我家,衣服也穿的我的。”
“我先欠着你嘛,到时候你想到了随时可以兑换。”
“你开空头支票呢?”
丁闻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颊,周起看着她这动作,稀奇道:“你还会不好意思呢?”
“你都考完试了还要写卷子呢?”她转移话题。
他便又不搭理她了。
她努了努嘴,在旁边坐立半响,看了下他头发上立起来的一小撮毛,拍了下手冲他道:“我知道了!我可以教你搭配衣服,怎么样?”
“开玩笑呢?是你教我还是我教你,说话要分清主次好吗?”周起不屑。
“那我陪你看书好了,怎么样?”
“你确定是陪我而不是影响我?”他指了指因为她在旁边喋喋不休而耽误写的卷子。
“那你写完卷子我再问你可以不?”
“不可以。”
怎么那么难搞?
丁闻郁闷地说了句“那我不影响你了”,便走回沙发上,她将外套脱了盖上被子,将头埋在被子上思考。
那只鬼死后变得很是厉害,跟它生前完全是两个模样,它为什么一定要她去找它的死因呢?而且它看起来明明像是知道自己死因的样子,但为什么还会给她出这个问题?
真是想不明白。
“过来给我看看你头上的伤。”周起突然道。
丁闻不情愿:“都已经好了。”
“哦,不看就不回答你的问题。”
她立马掀开被子跳起来,冲着他小跑过去,还不忘穿上那件羽绒服外套。
等检查完她的伤口,他做出一副惊讶的口气:“怎么这么稀奇?”
丁闻抬头看他一眼。
“伤口完全好了呢。”周起说。
“都说好了嘛。”
“头发全部长出来了呢。”他继续道。
“……”她无语。
“是所有的鬼都这样吗?”他问。
“好像不是吧。”
“那你不怕别的鬼把你抓走了吃掉吗?”
“哈?”
“就跟吃唐僧肉一样的功效。”
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的丁闻惊了,她捂着头呆看周起半响,再联想起自己最近的境遇,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你可以给我多去求几个符吗?”她问。
“你要问我的问题就是这个?”
“不是,那我可以兑换两个要求吗?”
“不是问题吗,怎么又变成要求了?”周起觉得她得寸进尺。
“我本来只想问问题的,但你这么唬我我被吓到了,想跟你求几个符。”
“我的符既然对你无效,怎么可能对其他鬼有效?你先说问题吧,不说这个兑换就宣布失效。”
“你怎么这样啊?”丁闻不满。
“不问我就继续写卷子了。”
“别啊,我就是想打听下,你记不记得几个月前这附近有个自杀未遂的男学生,应该比你高几届,有印象吗?”她坐回椅子旁。
他思索了下,说:“没有印象,你打听他干嘛?”
“我当时去凑热闹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断了腿,今天突然就想起这个事,所以问一下,你再好好想想嘛。”
“你可真够闲的,真没印象。”
“那这条巷子里的住户你认识吗?”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你这都第几个问题了?”
“可是你的答案都没有用啊。”
“你的问题就有用了?”他怼她。
丁闻不想再理他,觉得自己浪费了一个条件,恨恨地回去沙发上睡觉了。
“真小气。”周起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