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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时间。
“没精力了,”她突然睁开眼睛,想起什么似的问他:“对了,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了。”
“什么?”
“现在不是一月份吗,为什么你能吃草莓,草莓不是二三月份才有的吗?”
他扶额,无语道:“冬天也有啊,大棚里现在也可以吃了,还有牛奶草莓,青草莓,巧克力草莓,没吃过吧?”
“巧克力草莓?太变态了吧。”
“巧克力草莓就是在草莓外面裹一层巧克力,没想到吧?”
丁闻:“……”
第二天周起跟着他妈施定漪去了书法老师家,丁闻独自一人去那几栋楼查看情况。
她打算再去刘定宇家里看看。
推测刘定宇这个时间点不在家,因为周起说过驱鬼的鬼师住在这栋楼,她想起之前在二楼去过的那所空房子,便打算再去踩个点。
结果到大楼楼下后,发现往常总是敞着的大门这会儿一反往常的锁着。
她看了眼另两栋依旧敞开着的大门,觉得这边情况有些不对劲,心里带了丝谨慎,小心翼翼地横穿大门走进去。
刚进门就听到楼梯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摔到了地上,丁闻一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给钱不?”有道声音恶声恶气地威胁。
“……我没钱了唔……”又一声闷响传来,被打的人痛呼了声。
“你还给老子叫?”先前那人声继续恶狠狠威胁。
“……真没钱了……上次全给你们了……”“啪!”那人给了他一耳光,跟旁边人说了句“翻这小子包里看看”。
“诚哥,一分钱都没有。”有人将什么东西倒腾了一遍,弄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你去跟你家里人拿,别墨迹,我们就在楼下等你,如果你敢不下来的话,以后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丁闻眉头紧锁,看着面前这三个流氓似的学生。三人将倒在地上的刘定宇围成一圈,两个站着一个蹲着,蹲着那人嘴巴里嚼了口香糖,边嚼边“啪啪”拍他的脸。
倒在地上的刘定宇左脸印着血红血红的五指印,半边脸肿胀,大约是害怕极了,他身体发着抖往后缩,但他背后一只脚缓缓抬起踩在他肩上,阻挡住他的退路。
丁闻在旁边找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即使有也无用,她根本就无法攻击他们。
“还不快去!还是在死在这里?”
“求你们了……让我去学校吧……”
又是“啪”的一声,那几人哄笑着道讥笑:“成绩这么差干脆辍学算咯,反正你那可爱的女朋友也死了,你还活着干嘛?双宿双飞多好撒。”
“……不准你们这么说小诗!是你们害死了小诗!”
“啪!”“这么犟做什么咯,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们害死了‘小诗’,全校都知道她是自杀的,你懂不懂,啊?”
“是你们害死了小诗!你们全都该死!”
“□□妈给你脸了?”几人对他拳打脚踢。
旁边的欺凌越演越烈,丁闻内心焦灼,匆忙往楼梯上跑去,结果从一楼跑到五楼,横穿八户人家都没发现有人能像周起一样看到她,楼梯间也一直没有人经过。
她在五楼天台吹到阵冷风,突然想起在旁边那栋楼经历过的古怪场景,又“蹭蹭蹭”跑下五楼,转去天师和女主播住的那一层。
结果刚进中间那栋楼没几步,身后一直敞开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丁闻疾驰的步伐顿住,犹疑地看了下周围,背上有些发毛。
她退后几步,试图推门,然而这门纹丝不动,她的手也没能穿过去。
这栋楼果然有古怪。
她再次观察了下四周。狭窄的楼道,斑驳的墙体,惨白的白炽灯。
大约是心理作用,她感觉那白炽灯闪了两下。
周围什么都没有,丁闻紧张地抿了下唇,抬步往楼梯走去。
“哒、哒、哒、哒、哒……”高跟鞋点地的声音传来,仿佛有人正慢条斯理地往下走。
丁闻停住脚步,凝神停了会儿,那“哒、哒、哒”的声音也停了。
她抬头静静往上看,顶头是被楼梯底覆盖的白色,什么都没看到。
她又抬起脚步,没过一会儿,顶上那“哒、哒”的声音也响起来,似乎离得她近了一些。
丁闻再次停下脚步,等那脚步声也停了之后,猛地往那道士家的方向跑上去,顶上的脚步声也变得急促起来,“哒、哒哒、哒、哒哒”的走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刚跑到楼梯口,就感觉那声音停了,仿佛贴在她身后般,悄无声息。
丁闻脚底发凉,感觉头发都要炸起来,她抬着发软的腿往前走了一步,刚一动就听到身后仿佛被按到了开关键似的,有“咿咿呀呀”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手扶栏杆细端详,象牙床挂红罗帐,珊瑚双枕绣鸳鸯,鸳鸯戏水水翻浪……”
唱歌的人像是捏着鼻子一般,又像是弯着嘴角,用一种抑扬顿挫的音调在她耳后轻唱。
她吞了吞口水,缓缓转过头去。
往三楼方向的楼梯角,她的斜上方,有一个穿着血红新娘服的无头“人”在那站着,身体面朝着她的方向,它左手上抓着一把黑黑长长的头发,头发下一张涂着厚粉的脸笑眼弯弯地看着她,红唇“咿咿呀呀”的开开合合。
即使是做了心里预设,但乍然看到这场景,丁闻顿时眼前一黑,魂魄升天,身体“咚”的向身后楼梯倒去。
在五脏六腑被震碎之时,她听到楼梯间响起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