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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逢女人放假回家,丁闻跟着她一起坐高铁回去。
女人心情不好,她心情也不好。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均是面无表情。
正发着呆,窗外一闪而过一道黑影。
丁闻一惊,坐直身体往外探。
然而疾驰的高铁早已将那道黑影甩到背后,无法瞧见分毫。
她冷汗涔涔地回过头来,看向对面的女人。
女人脸上毫无异色,显然并没有看到刚刚的怪影。
丁闻唇色发白,抱着臂靠到椅背上。
——她被东西盯上了。
下高铁的时候已是晚上。
被刚刚的遭遇影响,丁闻犹自后怕,跟上女人时盯着周围来往的人群观察。
出口有人冲着她招手。
“丁闻姐,这边!”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是谁,就看到面前的人拉着行李箱几步走过去,随手将手上的拉杆递过去。
“累死了。”女人抱怨。
“这么夸张吗?”来人接过她的行李,揽着她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上班累,这会儿都没缓过来。”
“那正好趁着春节好好休息休息。”
“嗯,话说怎么是你来,我爸妈呢?”
“他俩吵架了,叫我来接你。”
“为什么吵架?”
“一个想吃酸汤牛肉,另一个想吃麻辣火锅。”
“又来了。”
“就是说,那你想吃什么?”
“干锅吧。”
丁闻跟着这两人走了一会儿,才徒然反应过来,这人不是她那堂弟吗?
好家伙,她印象中堂弟年纪要大不少,怎么这会儿看着年纪还挺小?
她盯着堂弟谢醒看了会儿,心里纳闷。
谢醒跟他妈一个姓。
他妈还怀着孕的时候跟他爸猜拳,说谁赢了生出来的孩子就跟谁姓,结果最后他妈赢了,孩子姓谢。
这事让他外公外婆乐得不行。
谢醒他妈是独生女,那个年代看到生出来个女娃娃就愁着在她这一辈断了代,结果谢醒跟着他们那边姓之后,觉得香火又给续上了,逢人就把这事当成个故事到处说。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会不大高兴,但丁家这边思想开明,觉得跟谁姓不都是自己的子女后代,于是也没去争。
一来二去谢醒渐渐就成了他们谢家的后代——当然,这是谢家那边的说法。
谢醒这人长得可爱,又会说话又懂礼貌,打小就受长辈喜欢,今年寒假在爷爷奶奶家住明年暑假在外公外婆家,跟两边都亲,过年时候收到的红包也比其他小孩要多,让丁闻一众堂兄堂姐表哥表姐眼红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他妹妹出生。
他妹妹跟着丁家这边姓,叫丁和和,取这名字是希望丁谢两家和和美美的意思,长得跟个粉糯团子似的,说话也是奶声奶气的,逢年过节还会表演才艺,于是顺理成章的捕获了众长辈的喜欢,抢走了原本属于谢醒的宠爱。
于是当时十岁的谢醒不平衡了,妹妹在旁边表演才艺的时候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边哭还要跟妹妹抢红包。
他妹妹丁和和在旁边奶声奶气道:“哥哥你不要伤心,我把所有的红包都送给你好不好?”
谢醒一边大哭一边接过妹妹手上的红包。
最后当然是被父母带回家混合双打。
看看,是不是高下立见?
不过这都是十岁的谢醒遇到的事了。
二十岁的谢醒当然不会再做这种事。
谢醒今年在s市读大三,攻读新闻学专业,去年还去报考了社会学双学位。
他刚考上那会儿在朋友圈兴奋地宣布:本人立志要当中国最牛逼的调查记者!
几年过去,他朋友圈变成三天可见,也不知道那条朋友圈是否已被他删除。
想到这丁闻唇角微弯。
现在的谢醒还很稚嫩,也许在成为调查记者之前,顺利毕业拿到双学位才是最紧要的事情吧。
几人走到停车场。
谢醒拿出车钥匙带着女人往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走去。
“这谁的车?”女人问。
“我的啊。”
“什么时候买的啊,怎么这么多泥也不拿去洗一下?你从哪开来的?”
“我在二手市场淘来的,这车是别人改装过的,开在山地上合适。”
“可以嘛,今天就试试你这改装过的车。”
“用过的人都说好。”
她被逗乐,回了句:“这么久不见变皮了。”
俩人上了车,丁闻跟着坐上后座。
车子启动,谢醒抱怨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回来得太少了?”
“你好意思说我,你也就寒暑假回来吧?”
“那还是比你多一点,大伯和大伯母年纪都大了,你要不回来这边上班得了?”
“没办法啊,专业不对口,再看看吧。”
“诶我还跟你说一件事哈,我来接你的时候碰到那谁了。”
“谁啊?”
“就云礼哥。”
丁闻不自觉挠头,待看到女人的同步动作后,怔了下,将手放下。
看女人不说话,谢醒问道:“你不会不记得他了吧?”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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