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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着嘴唇应她:“妈妈,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开车哈。”
挂了电话后,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幸好,幸好,妈妈还好好的。
他提着书包乖乖的去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写一会瞄一眼时间,想着等会和妈妈一起吃美味的披萨。
全珺那天回来的真晚。程丞写完作业,打开电视,边看边等妈妈,左等右等,全珺还是没有回来。
今天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课上老师教投篮,下课他又喜欢和同桌在教室里疯,现在他的胃里早没有任何可以消化的东西。
去柜子里翻出两个面包就着水吃了下去,肚子好受了些,全珺还没有回来。
后来,程丞在沙发上等的睡着了,全珺提着披萨才回来。
程丞睡得并不踏实,全珺坐到他身边摸他脸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
“妈妈。”
全珺的脸色很不好,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脖子有掐痕,只是十岁的程丞没有注意到那些,他沉浸在妈妈回来的喜悦里,他的所有注意力被刚出炉的披萨吸引住了。
后来,仿佛一切都很相似,没有什么不同,再说,一个成人想在孩子面前有心隐藏,十岁的孩子能发现什么呢。
直到,程丞十岁生日那天。
那天,刚好是星期天。四位长辈早早的就来了,给程丞带来了他们的心意。
孩子是最期待过生日的,程丞也不例外,那天他还邀请了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去家里。
全珺当然也高兴,从早上起就一直在厨房里忙着,临近中午,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眼神变得复杂,有恨,有悔,有绝望。
她草草的把厨房交给婆婆,去跟程丞道歉:“丞丞,对不起哈,妈妈临时有事要去处理,不能陪你吃生日蛋糕了,你留点给妈妈,妈妈晚上回来再吃好不好?”
那天的程丞也许是发觉了什么,一改平时的乖巧懂事,说什么都不让全珺离开,为了留住全珺,他不惜在同学面前嚎啕大哭。
全珺实在没有没有办法,只好留下来安抚程丞。
程丞很高兴,开心的和同学们抱成一团。
吃完中饭,四位老人回去,因为今天日子特殊,全珺允许程丞跟着同学去楼下的游戏厅玩一个小时。她独自在家里收拾。
一个小时后,程丞回来了。那一天,他幼小的心灵遭受了重创,知道了原来童话真的没有骗人,世界上是真的存在魔鬼的。
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很多年,很多年,这个画面一直在程丞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时不时的出来冒个头,提醒他,报仇,报仇,他要他死。
他要他死。
他要他死。
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稚气未脱的脸燃起火来格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齿。
眉毛拧到一起,眼睛里迸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的光,大声叫着:“我杀了你。”
全珺四仰八躺的被绑在床上,□□,身上是数不清的鞭痕,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的身上还有一个人匍|匐在上面。
地上有一根带血的鞭子随意丢弃在一边,听到尖叫声,床上的俩人齐齐看过来。男人有双沉敛幽深的眼眸,视线相撞,里面冷冽嘲讽之意一清二楚。
全珺突然像死尸活了过来,嘶哑着嗓子喊:“快走,快……”
“走”字被那男人一耳光扇回了肚子里。
“聒噪!”
程丞冲到厨房,拿起菜刀冲回卧室,对着正在穿衣服的男人砍去。
男人大手一伸,一转,程丞的手瞬间痛得失去知觉,菜刀漠然落地。
“以后再敢忤逆,我就让你儿子天天看真人漫画。”
男人的兴致已经被打断,没有看孤儿寡母哭泣的兴趣,他走到程丞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碾了几下,转头对着全珺说:“记住了吗?”
全珺已经快要悲愤、气绝身亡,她用力的挣着绳索,手脚全磨出了血,可就是解不开,解不开,她只能听话,顺从的回答他:“记住了,我听话。”
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他的脊背看起来好伟岸,头扬得特别高,好像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他藐视着脚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