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仉汐还处在震惊中,“死”了好多年的全珺突然倒在她的车前,是人死复生还是根本就是谎言?
程丞果真没对她说过一句真话。
她和全珺见过一面,刚才那种情况全珺肯定没认出自己,等会她清醒了,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她。
从监狱出来后,仉汐一直祈祷,不要再遇到程丞,没想到,第一天程丞就来“接”她,今天又恰巧撞上全珺,这是一场单纯的事故,可要是程丞知道了,他肯定认定她就是故意的。
果然如程丞所言的,外面真的是比里面更难熬。在里面那几年,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孤独,孤独之余会有歉疚以及自省,但无论哪一种都好,只要心态放平都可以熬过去。
但现在,坏事一茬接一茬,不管她接不接受得了,一股脑的全往她身上砸。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刁难吧。
“手术中”那仨个字一直亮着,仉汐的心被头发丝吊着,随着灯光偶尔的闪烁轻飘飘的摇晃着。
她蹲下,身子越缩越小,米白色羽绒服沾了一些血迹,红色在米白色之间尤为显眼,棕色的阔腿裤脚上不知何时蹭上了些许湿泥,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一片灰败与脆弱。
杨轻站在旁边不说话,时不时低头发一条短信,中间还去走廊的另一边接电话,举止得体地玉立在远处清雅的灯光里,接完电话又回来安静的站好。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全珺被推了出来,脸上毫无生气,只有通过嘀嗒的仪器声才能判定她还活着。
她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手上输着液,翻起的衣服下摆可以看到她腰腹上绑着厚厚的绷带。
医生说,全珺的肋骨断了两根,头部撞击严重,虽然手术很成功,但一切还要看术后的恢复情况。
其余再没有大的创伤,手和脚有些地方擦破了,上了药,过几天就能好。
蹲得太久,仉汐的脚麻了,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旁边的杨轻扶住了她。
仉汐和杨轻帮着护士把病床推到病房里,仉汐拉着医生问:“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她没发现,说话的时候,自己的嘴唇在打颤,眼睛殷殷的看着医生。
医生很平静,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他回答说:“不确定,有可能半小时就醒了,有可能要到晚上,具体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也不确定,不用太着急,情况还算乐观。”
仉汐懂事的点头,和医生道了谢之后,坐到床边。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心里很愧疚,为曾经的那些伤害和今天的失误。
她拉起全珺的手,慢慢地在手心揉着,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那个,”杨轻实在有点说不出口,但又不得不说,“我……有点事要处理,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杨轻刚在外面接电话,局里打电话叫他回去说案情有了新进展。
仉汐眨了眨眼睛,不想让人看出什么,挤了个难看的笑出来,说:“好的。谢谢你。”
杨轻晃了晃手机,示意仉汐有事打电话,就走了。
夜已经有点深了,全珺还没有醒,仉汐又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再等等看,叫她不要着急。
仉汐靠坐在床边。昨晚在沙发上窝一宿,有点感冒,加上病房里实在太安静,渐渐的,她的头开始如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最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阖上了眼,密致秀气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崔妮打来的,她清了清嗓子,接了起来:“妈。”
崔妮的语调一如往常,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她说:“今晚还回来吗?做了你们的饭,可一个都没回来。”
仉汐把手机拿开了一些,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忙道歉道:“妈,不好意思,今晚不回去了,下午出了点事,在医院里。”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崔妮的语气虽然还是平淡的,但仔细听,还是能觉察出不一样。
仉汐心里一暖,微微一笑:“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人,现在人还没醒,先留在这边照顾。”
崔妮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追问车祸的细节,只说:“那你记得吃饭,好好照顾人家。”
“嗯”,仉汐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姐也没回去吗?”
“嗯,她经常这样,问她她也不说,她和你亲一些,你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好,我知道了。妈,挂了啊,我去叫护士换药。”
挂了电话,仉汐按呼叫铃,护士很快就来拔了针,并说今天的最后一瓶已经输完,不用再输了。
出去之前,护士叮嘱仉汐晚上睡浅一点,第一晚格外要留心,怕有意外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