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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站着不倒已是竭尽了全身的力气,所以,背全珺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张顺云的身上。
张顺云力气不小,轻易的就打横抱起全珺下楼,程丞跟在后面。
去到医院后,张顺云化身大家长上下楼忙碌,全珺别的地方没受伤,膝盖伤得比较严重,光是找出里面嵌进的玻璃渣就花了很多时间,主要还是精神方面的,找的是一直给她看病的医生,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皱得像深沟,一个劲的叹气,什么也说不出。
安顿好全珺,张顺云又去找医生开了消炎药,接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程丞。
程丞全程不发一言,只看着熟睡的全珺发呆,他木然的接过药和水,机械的吃了下去,然后又接着发呆。
全珺在下午的时候就醒了,如医生的叹息一样,她又严重了,她对上午发生的事已然记不清多少,说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有时说着说着就忘了刚才说的什么,反应变得比之前更慢。
全珺醒后,程丞终于不再发愣,他尽量表现得一切都还好,他对着全珺笑,说:“妈,没事了,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张顺云在旁边看得脸直抽,程丞还不如不笑,因为他的笑特别难看。
在医院的第三天,仉汐打电话来,程丞看了看熟睡着的全珺,出了病房去走廊尽头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都没有开口讲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电线里交融。
过得片刻,仉汐先认输,她哽着嗓子说:“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永远不会主动来找我。”
程丞还是没有说话,他能安静的接通电话已是压抑着所有的情绪,仉汐永远想象不到此刻他的心里聚集着怎样的怨恨,那怨恨被强压着,很快就要突破禁锢冲出体外。
仉汐终是没忍住哭了出来,她闷闷的说:“我不逼你了,可以吗?都听你的,好不好?”
沉默,还是沉默。
就在仉汐以为电话就要被无情挂断之时,程丞开口了,他说:“没有不理你,只是这两天忙。”
程丞有预感,仉汐现在可能在他家楼下,又问道:“你是不是去找我了,我不在家。”
仉汐听到程丞说“没有不理你“后,眼泪流的更凶了,委屈得不行,哑着嗓子一字一顿的说:“我好想你,所以就来找你了。难怪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开门。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程丞不想见她,借口张口就来:“我在外地,远房表哥结婚我来参加婚礼,过两天就回去了。听话,先回家,我回来后就去找你。”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估计是晚上的车,你出来不安全。”
“好吧,那,记得想我,我回家了。”
“嗯,每时每秒都想你。”是每时每刻都恨你。
全珺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这期间多亏了张顺云忙前忙后的照应,本来还没好彻底,可程丞还是坚持办了出院手续。
不为别的,就怕夜长梦多,他怕一个不小心,仉昀锐再次找上门来。
不用程丞说出口,张顺云就猜到他要干什么,合计一番,张顺云提前去邻市找房子,去家政公司签合同,找了老实可靠的杨婶在那边候着,只等程丞带全珺过去。
为了不暴露踪迹,程丞没有坐飞机,没有搭火车,也没有搭汽车,他用仉汐给的钱买了一辆摩托车,整理了简单的行李就带着全珺出发了。
摩托车沿着国道一路向西,到达邻市市区后,他却把摩托车锁在闹市区的停车位上,带着全珺徒步上了山。沿着山路继续向西,啃馒头睡石头上,走一阵背一阵,终于在两天后抵达约定好的小镇。
在小镇待了一个星期,程丞才决定返回清舟市。张顺云先他两天回去,主要是他自称年纪大了爬不了山路。
走的时候,自然是万分不放心,事无巨细的叮嘱了杨婶一番,叫她每天务必把全珺的情况报与他听。
出门的时候,全珺出来送他,握着程丞的手久久不肯放行,他柔声安慰道:“妈,放心,不用太久,我就会来接你回去的。你知道的,我说的话一定会做到,相信我吗?”
全珺自然是信他的,点了点头,慢慢松开手,说:“我相信,我的儿子是最棒的。”
返程还是原来的路线,走一段山路到市里,再骑摩托车回清舟市。
仉汐的电话每天都有,都是问程丞什么时候回来,程丞当然还是撒谎,理由编了一个又一个,仉汐也不生气,一个一个的信,耐心的等着。
到家的第二天,仉汐的电话又来了,程丞不再编理由,直接说现在在家,电话挂断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