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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桐没有走,他脑袋整个空了。
想解释,可是没法解释,他什么也不清楚,他终究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茫然的蹲坐在雪地里,任由厚重的雪一片片砸下,将他掩埋,然后,倒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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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璟淮带回藏春的。
醒来后,他看到璟淮静立于屋内一侧,离他很远很远的位置,远远的看着他。
见他清醒,也只平静的开口说:“醒了?”
“璟淮……”司桐小声唤了句。
可这声柔弱,似乎已激不起他的保护欲,他当即错开视线不再去看他。
“放心,我已找到了医治你的法子,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
这是璟淮留给司桐的最后一句话。
司桐独自在藏春内躺了七日,沉闷了七日。
自璟淮说完那句话,几乎再没来过。
体内魔气虽未完全散去,但只剩下极少的部分,仅凭司桐一人也能全然净化,且有了璟淮足够多的血液维持着,不必忧心性命。
七日后,他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服,来到屋外溪涧边洗了把脸。
已消沉了许久,他觉得,不该再如此付诸情绪了。
本就只是一个虚妄的幻境,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来此,是为了寻找一些东西,在璟淮身上沉溺太久,耽误了太久的时间,都没有好好寻找过,也该去尝试着,探寻一下这个幻境了。
他入这幻境中,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燎漠,那日又听到闻时与卓鄂的话,再是冥冥中被引到燎漠房内。一切似乎都与他这具身躯的主人与燎漠有些关系,要想知道些什么,还得再去找找他们的关系。
听连宿说,先生未生病前,呆的最久的地方,便是清溟山上的墨阁内。他是管理墨阁内的藏书的先生。
司桐特意问了连宿墨阁的位置,他决定过去看看。
他身子恢复的不错,这一次再入那风雪中,只要注意些,应是不会被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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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离开藏春,是白日,可藏春外仍是灰蒙蒙的风雪,遮天蔽日,仿佛这一片地界只有这一个季候,是一个完全笼罩在冬雪内,被寒雪封住的地方。
司桐来到墨阁前,身上又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墨阁独立于山崖一侧,这一片空地内只它一座建筑。
连宿说,墨阁因着是藏书的地方,时常清净,而原本的先生也最喜清净,故而此处,算是清溟山上最冷清的地方了。
司桐听到这话时认真想了想,这先生果真是和他没有半分像。
他站在墨阁前,扫了扫身上的雪,缓步向门前走去。
可让他意外的是,墨阁外,竟是上了层锁。
司桐觉得奇怪,忍不住笑了声。
这里不是清溟山上的藏书之所么?怎么,就算他这个掌管墨阁的人病了,清溟山的其他弟子们也都不看书的么?
大老远来这一趟,总不能白来,他又四下里张望着,想另辟蹊径。
冰冷的利剑直抵着他的脖子,在这寒雪天里,剑身竟比雪还要冰凉一截。
“滚!”
是熟悉的声音,丝毫不加掩饰,明晃晃的愤怒着,冷声呵斥着。
银白色长发随风飘散着入眼,司桐的眼睛瞪直了满是不敢置信。
他微张着唇转过视线,却看到了那张他在藏春内念了七日的脸。
是璟淮。
他握着剑直抵着他,手再多用力一分,他的脖子必定会被划出血痕。
他从未这样凶过他,此前再怎么生气,再抑制不住,也不会如此。
而璟淮脸上却全是冷漠,甚至带了些憎意。
“为什么?”司桐忍不住问了句。
“这里只有他能进!滚!”璟淮再一次威胁了句,他握着剑的手心凝出一道橙色的光泽,融入剑身真要刺过来,被司桐周身凝的气冲开了,剑身被整个震碎,化成一道橙色的烟。
这是术法凝成的,但,璟淮的术并非橙色。
“你不是他!”司桐眸光凝了层寒霜。
“璟淮”笑了,是从未有过的狞笑。
“不是又如何?墨阁只有先生才能进,你不配进入这个地方!”
“别顶着他的脸!”
司桐拧起眉吼了声,他于掌心聚气,快步来到那人身边,一掌劈下去,震碎了伪装。
那人现出了真身,是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
他被司桐这一掌震开,倒在雪地里。
他仍是冷冷笑着:“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自己是先生?呵!呵呵呵!”
他笑的太过,猛地一口血吐出来,全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衬得鲜艳。
“你什么意思!”司桐蹙起眉冷声问。
男人没应他,沉寂的空间里却响起了一句童声。
“先生!这么大的雪,您在这里做什么?”
是连宿的声音,他朝他喊着,清脆的声音穿过风雪。
他看到他站在雪地里,大老远跑了过来,凑近些,离得近了才看清楚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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