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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来的气势汹涌。
开车开了一会儿,精神就先向病情投降。
老毛病全犯了。
胃开始绞痛,头部神经剧烈地跳动,恶心、想吐吐不出来。
只好把车停在路边。
摸了摸口袋,没有摸到手机,这才想起好像出门忘带了,今天开的车也是一台老车,根本无法代替手机拨打电话。
细川明美把自己缩成一团,手覆在胃部,动一下的力气全都没了。
她甚至冒出“她这么废物,活该被遗弃在外面”的想法。
比常人痛几倍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痛得想死,发烧又让自己的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不愿想。
叩叩叩——
车窗被人敲响。
细川明美下意识进入攻击状态,神经紧绷,透过车窗看向窗外。
——是毛利兰。
……
终于下班了,松田阵平伸了伸懒腰,心情愉悦地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不知道明美酱有没有等久了,不过那个家伙估计又是一夜没睡,现在还在电脑前工作。
“松田前辈。”
一道男声喊住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扭过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男警官——他一向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怎么了吗?”
“你和细川警视关系很好吗?”对方直勾勾地盯着松田阵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没有高光,充满了麻木,明明人还挺年轻。
“还不错吧,有什么事吗?”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对方,以为对方是想追求细川明美,把他当做绊脚石,忍不住说,“她应该不喜欢你这样的。”
“那前辈喜欢什么样的人?”对方回的很快。
原来真是一个追求者,不过他也没说错,细川明美更喜欢温柔一点的,做饭做的好的,能够把她照顾的服服帖帖的人。
对方实在有点……
以萩的话来说就是不修边幅,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邋遢,一点都不注重个人卫生。
脸上的胡须不知道多少天没剃,一张脸上写满了疲惫,像是被生活打压到极致的社畜。
“她喜欢温柔一点的,干净一点的,会照顾她的。”松田阵平斟酌着说,他可不想断了对方的桃花。
“细川警视喜欢什么颜色呢?”
“蓝色。”
“是吗。”对方得到答案若有所思地走了,连一句道谢也没有。
松田阵平拿脚趾头想都能想到细川明美不喜欢他这样的。
车钥匙在手里转了几圈,还是没跑上去对对方说让他放弃。
问了同事,才知道那个追求者的名字叫做麻生良之介。
……
“你的恩典如晨星,让我真实的见到你。”
“在我的歌声里,我用音符赞美你。”
“你的美好是我今生颂扬的。”
恍惚间,细川明美的耳边响起歌词,是很小的时候,boss偶尔会唱的歌。
他很喜欢把这首歌唱给她听。
而她则躺在膝前,静静地聆听,听着听着就进入梦乡。
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boss轻拍着节奏,不断重复吟唱这首歌,与其说是歌,不如说是他念给上帝的赞美。
可恶,又想起不该想起的人。
回忆中的人能不能走远点,如果见不到想起来了又有什么用。
一双手温柔地覆在额头,测量体温。
细川明美下意识用头蹭了蹭对方的手心,明显感受到对方一僵。
“你还好吗?”
声音与记忆中的莫名重叠。
恍惚间,她差点把对方当成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人。
可细川明美从一开始就没睡,她清楚地知道,正在照顾她的是毛利兰。
她太贪恋这种温暖,于是一直装睡。
她怎么睡得着。
该醒来了,她们不是一个人。
细川明美慢慢坐起来,头上冰凉的毛巾也顺势掉落,落在被子上。
“太好了,你醒了。”毛利兰听到动静后就跑了过来,脸上是洋溢不住的惊喜。
毛利兰拿着一盆冰块,一条新的毛巾静静地躺在里面。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细川明美歉意的说,拿起被子上的毛巾,湿漉漉的毛巾在被子上留下一摊水印。
“没关系的。”毛利兰的脸瞬间红了,她凑近身,用手摸细川明美的额头,嘴里喃喃道,“烧退了一点,太好了。”
细川明美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开心,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愿想,点点头算作回应。
对方也不恼,从冰块里拿出毛巾,轻轻沥出里面的水分,白嫩的手被冰块冻的有些发红。
毛利兰轻柔地扶着细川明美躺下,细川明美也很配合。
毛利兰把沥干水分的毛巾贴在细川明美的额头上,不容置喙地说:“病人就该好好休息才对,细川警官也该好好照顾自己啊。”
细川明美眨了眨眼睛,感受着额头出传来的丝丝冰凉,很舒服。
毛利兰突然笑了出来,说:“真没想到警官害怕去医院呢。”
细川明美仔细用烧糊涂的脑子想了想,对方大概是在说刚见面时她对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去医院,认真解释:“不太想去。”
沙哑的声音隐隐带着些撒娇。
“松田警官真是的,连女朋友生病了都不知道。”毛利兰愤愤不平,好看的眉毛皱起来。
“诶?”细川明美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对方好像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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