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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来的托儿，更是被直接“护送”出了酒店大门。
混乱的场面，在短短一分钟内，便恢复了井然有序的宁静。
赵宇恍惚间，看到了大堂角落的咖啡区，他母亲唐婉正端着咖啡杯，隔着遥远的距离，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玩味而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比苏清雪的耳光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和恐惧。
完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把事情彻底搞砸了。
他所有的愤怒、羞辱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对那个让他沦为笑柄的罪魁祸首——陈默的滔天恨意。
他怨毒地瞪了陈默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他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在残存的几道目光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跑了。
咖啡区里，唐婉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咖啡杯，看着手机屏幕上，助理刚刚用最快速度发来的、关于陈默的简短调查报告。
“陈默，22岁，宁城本地人，普通工薪家庭。宁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成绩优异。现为泰安保险公司宁城分公司销售员，入职半年，业绩平平……”
“真的只是保险销售员？”唐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玩味的笑容。一个平平无奇的保险销售员，居然能让苏家那个小公主另眼相看，还能把自己那个蠢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意思。
她对身边的助理轻声吩咐道：“去查查，这个陈默，和林薇薇，还有小宇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唐董。”助理恭敬地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另一边，大堂的沙发上，韩雨萱的经纪人静姐也终于把还在兴奋吃瓜的韩雨萱给拉了起来。
“我的小祖宗，快走吧！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被人拍到你在这儿，明天头条就是‘当红小花韩雨萱围观豪门恩怨’了！”静姐急得直跺脚。
“哎呀，别急嘛。”韩雨萱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苏清雪身边，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异常镇定的男人。
“静姐，你觉不觉得，这个男的，比咱们下一部戏那个面瘫男主角，要有意思多了？”
混乱平息后，偌大的大堂中央，只剩下陈默、苏清雪，以及那些散落在地、无人问津的蓝色妖姬。
苏清雪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此刻，肾上腺素褪去，巨大的屈辱、愤怒和后怕才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她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淋湿了翅膀的蝴蝶，美丽，却脆弱不堪。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那件已经干了但依旧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再次脱了下来，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我们走吧。”
苏清雪缓缓抬起头，看向陈默。
他的眼神里，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只有一种平等的、安静的理解。
她心中的慌乱和无助，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拉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许多。
陈默正准备伸手去拦一辆出租车，苏清雪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很凉，力气却出奇地大。
“陈默，”她用泛红的眼睛坚决地看着他，“今晚，请务必让我请你吃饭。”
见陈默似乎想拒绝，她立刻补充道：“不是为了感谢。是为了……道歉。我……我把你卷进了这么恶心、这么麻烦的事情里。”
陈默看着她眼眶里闪烁的泪光，知道她此刻的情绪已经绷到了极点，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可以让她暂时逃离这一切的环境。
他如果拒绝，反而是一种残忍。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大大堂经理刘斌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苏小姐，陈先生，”他微微躬身，“唐董已经为二位在‘L'Atelier de Jol Robuchon’餐厅预留了最好的位置，专车已经备好，请二位上车。”
苏清雪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是唐婉的处理方式。一种无声的表态，一种变相的安抚，也是一种大家族之间心照不宣的“面子工程”。
她如果拒绝，就等于是不给唐婉台阶下，把事情做得更绝。
而且，她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足够私密、足够安静的地方，来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刘斌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走向了那辆停在门口、车门已经由门童打开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