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苏清雪惊讶地看着陈默，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没想到，陈默竟然会说这么流利的法语，更没想到，他能用如此优雅而又犀利的方式，兵不血刃地就解决了一个麻烦。
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让她瞬间感到无比的安心。
这个小插曲过后，包间里的气氛，反而变得轻松融洽了起来。
精致的菜品一道道地呈上，从开胃的鱼子酱，到鲜美的龙虾汤，再到主菜和牛菲力。
苏清雪起初依旧很沉默，只是小口地喝着杯中的红酒，眼神有些放空。
陈默也没有追问关于酒店里发生的任何事。他反而聊起了大学时的一些趣事。
“你还记不记得，教咱们《西方艺术史》的那个王教授？”陈默切着牛排，笑着说，“有一次上课，他本来要放文艺复兴时期的幻灯片，结果一不小心，把U盘里另一个文件夹打开了。满满一屏幕，全是他穿着花裤衩，在海边钓鱼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他举着一条大鱼傻笑的特写。”
苏清雪想起了那个画面，那位平时一本正经、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当时脸都绿了，手忙脚乱地关掉投影，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陈默讲得绘声绘色，苏清雪听着听着，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校园。想着老教授那张严肃的脸和花裤衩的滑稽组合，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让整个包间的灯光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我记得，后来一个学期，王教授的课上再也没人敢睡觉了。”她说。
轻松的话题，像一剂良药，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几杯红酒下肚，酒精的作用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酡红。她的眼眶，却再次慢慢地红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着杯中摇晃的红色液体，低声地，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问陈默：
“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讨厌赵宇吗？”
陈默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做一个倾听者。
“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苏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是因为……他所代表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向一个外人，一个重逢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老同学”，倾诉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痛苦和秘密。
“我们家，苏家，在外面的人看来，可能很光鲜。但我从小就知道，那是一个冰冷的、传统的商业家族。我爸爸虽然很疼我，但在家族里，真正说了算的，是那几位叔伯和长老。”
“在他们眼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婚姻，就是最重要的筹码。所谓的‘强强联合’，就是他们信奉的唯一准则。”
“我和赵宇的婚约，就是我二叔一手促成的。在他看来，这是强强联合，是双赢，是最符合家族利益的安排。他甚至都没有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讨厌被安排好的人生，讨厌成为没有自由的联姻工具，更讨厌所有人，包括我的家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生在苏家，就应该接受这一切，就应该为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
“我讨厌赵宇，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纨绔、花心、不学无术。我更讨厌的，是他所代表的一切——那种被安排好的、无法反抗的人生，那种没有自由、只能作为联姻工具的命运！”
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悲伤。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画廊，不用很大，安安静安心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这个梦想在他们看来，就是幼稚、可笑、不切实际。”
陈默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说“我理解你”、“别难过”之类的空话。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痛苦，是无法被轻易理解的。任何廉价的安慰，在真正的痛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