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凉而又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充满了力量。
那股温热,通过皮肤的接触,迅速地传递到了孟晓雨的四肢百骸,让她那颗因为窘迫和慌乱而疯狂跳动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陈默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解释。
孟晓雨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是啊,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学长”,他有什么立场,用什么身份,来名正言顺地插手自己家的这件事呢?
只有被当成“男朋友”,这个未来的“家里人”,他所做的一切,才显得合情合理。
也只有这样,自己的父母,才能真正地安心,相信他,依靠他。
想通了这一点,孟晓雨的脸更红了,像熟透了的番茄,但她不再挣扎,只是任由陈默握着她的手,那颗慌乱的心,除了羞涩,竟然还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和安心。
陈默没有再理会旁边这个已经快要变成蒸汽姬的女孩,他松开手,径直走到孟大强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那条用破布条和木板草草固定的胳膊肿胀得厉害,皮肤青紫发亮。他小心地避开伤处,问道:“叔叔,除了胳膊,还有哪里不舒服?胸口闷不闷?头晕吗?”
孟大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讲究的城里青年,会这么自然地蹲在自己这个满身泥污的赌鬼身边,还问得这么仔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无地自容,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虚弱地摆摆手:“没……没事,就是胳膊……麻烦你了,娃……”
刘翠兰端着一盆清水和几块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旧布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是酸楚又是莫名地踏实了几分。她连忙把水盆放在地上。
陈默挽起西装袖口,动作利落地开始帮孟大强清洗伤口,上好药,然后重新绑上布条。
孟大强的伤有些严重,胳膊明显骨折了。
“叔叔,您这胳膊,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没事……一点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
就在这尴尬无比的气氛中,刘翠兰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看我这记性!都……都到饭点了!娃,你们坐了一天一夜的车,肯定饿坏了!等着,阿姨给你们做饭去!做顿好的!”
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逃也似地冲进了厨房。
她踩着一个小板凳,踮起脚,从房梁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家里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已经熏得油光发亮、呈深褐色的腊肉。
这块腊肉,是她准备留着过年的时候,给孩子们解馋的。
但今天,家里来了“贵客”,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一会儿,灶房里就传来了“刺啦”的炒菜声和浓郁的香气。
半个多小时后,一桌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女主人全部心意的饭菜,被端上了那张摇摇晃晃的八仙桌。
一盘油汪汪、香气扑鼻的青椒炒腊肉。
一盘清炒时蔬。
还有一盆用自家磨的玉米面熬的、金黄粘稠的玉米糊糊。
“娃,家里没什么好菜,你……你别嫌弃,多吃点。”刘翠兰局促不安地给陈默的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腊肉,那几乎是盘子里一半的量。
饭桌上,气氛有些压抑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