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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去了临县。
张颂在临县有一处关系，安排了一个僻静的院子。
到了地方，林海和孙尚峰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审讯。
孙尚峰审李志涛，林海审曹德旺。
两个房间，同时进行。
曹德旺根本坐不住了，是躺在床上，接受的审讯。
林海坐在他旁边，也没有绕弯子。
“曹老板，说说吧。”
“兴旺煤矿的矿难，到底怎么回事。”
曹德旺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郭学耀无情，要杀他灭口，那就别怪他无义了！
大家一起完蛋吧！
“没错，我们是瞒报了。”
曹德旺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变态的快意。
“三月二十二号凌晨，瓦斯爆炸，我矿上死了十一个人。”
“遗体当天晚上，就拉到邻县火化了。”
“县安监局局长孙志强，亲自坐镇封口的。”
“事后，郭学耀又带着我，挨家挨户赔钱、签协议。”
“对于那些不老实的家属，郭学耀还让派出所拘了几个。”
“人们这才都老实了。”
“对了，刘振刚也知道这事，他跟郭学耀是穿一条裤子的！”
“哦，还有黄子斌！”
“他当县长的时候，我的矿上就死过十几个人。”
“不过，我给他送了几十万，又送了几个女人，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时候，刘振刚还没来呢。”
“郭学耀那时候，就是黄子斌的一条狗。”
“这些人，别看平时坐主-席台上，冠冕堂皇的。”
“其实，都他么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那个黄子斌，干的缺德事数都数不过来。”
“呦，是不是跑题了？”
“咱们接着说煤矿的事……”
“还有，刘振刚是替关伟办事的，关伟也不是好东西……”
曹德旺向林海，足足说了三个多小时。
从黄子斌当县长的时候，他来到海丰县，如何贿-赂黄子斌，在海丰县站稳脚跟。
再到黄子斌走后，他又如何依靠着郭学耀。
等郭学耀抱上刘振刚大腿后，他又通过郭学耀向刘振刚行-贿。
每一件事，都说得非常详细。
甚至，曹德旺手里还有行-贿的账本，只不过逃跑匆忙，没带出来。
林海静静听着，表面平静，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没想到，曹德旺的事情，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人。
甚至，还有已经调离，在部委任副司长的黄子斌！
这事情，可闹大了啊！
“曹德旺，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林海沉声问道。
曹德旺冷笑一声：“林局，我都到这一步了，还有必要撒谎吗？”
“那些王八蛋，都他么要杀我灭口了！”
“难道，我还帮他们扛着？”
“他们想得美！”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我家保险柜取账本。”
“密码我告诉你！”
曹德旺说完，真的将密码，告诉了林海。
林海赶忙牢牢记住！
如果曹德旺说的是真的，那这份账本，就是铁证。
另一边，孙尚峰也在审李志涛。
李志涛醒了后，一开始还嘴硬，什么都不说。
但孙尚峰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
“曹德旺就在隔壁，他已经全交代了。”
李志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知道，曹德旺一开口，郭学耀刘振刚都得完蛋。
自己再扛着，没有任何意义。
还不如主动交待，争取宽大处理。
于是，李志涛也招了。
“是刘振刚让我去杀曹德旺的。”
“他说，曹德旺必须死。”
“不然，大家都要完。”
孙尚峰面无表情，继续问道：“你们之间，还有哪些往来？”
李志涛咬了咬牙，索性将调到海丰县后，刘振刚让他干过的所有勾当，全都交待了。
正说着呢，李志涛的电话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
刘振刚县长。
孙尚峰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李志涛。
“免提，你知道怎么说。”
李志涛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孙尚峰则让旁边的民警，全程用执法记录仪记录。
刘振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怎么样了？”
李志涛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
“县长，人已经干掉了。”
“我正找地方，准备埋了他。”
电话那头，刘振刚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
“干净点，别留下马脚。”
“县长放心。”李志涛说道。
挂了电话，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孙尚峰内心，简直无比震骇！
刘振刚堂堂县长啊，竟然真的指示李志涛杀人灭口。
简直丧心病狂！
一直到快天亮，林海和孙尚峰，才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
两个人碰了个面，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孙尚峰点了个烟，叹气道：“林组长，事情恐怕比想的要严重啊。”
林海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何止是严重啊。”
“玉明市，恐怕要来一场大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