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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郑伯涛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办公室打了过去。
“给我查一下,三年前,京城总局来咱们省调研的时间。”
电话那头,办公室的人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电话回了过来。
“郑局,三年前京城总局来调研的时间,是六月十号到六月二十号。”
郑伯涛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
三年前,京城总局下来调研的时候,他负责接待和保障工作。
整整十天,从早到晚,他一天都没落下。
那时候,他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局里的日常审批。
他隐约想起,那段时间赵长河似乎送过来一份审批材料。
他本想得总局的人走了,再去实地核实验收。
但赵长河一再催促,而且说已经亲自下去验收过了,保证没问题。
出于对赵长河的信任,再加上那段时间确实焦头烂额。
郑伯涛便偷懒了一回,直接签了字。
调查组走后没几天,又有个县发生了安全事故。
郑伯涛立即带着人,下去调查处理。
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
等郑伯涛回来后,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恒安的资质审批,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原因。
直到刚才,林海说张强作为承办人,就没下去验收过。
郑伯涛才陡然想起这件事。
再核实完审批时间后,郑伯涛终于确认了!
这个恒安,就是自己唯一没有下去验收的那个!
一想到此,郑伯涛的怒火,蹭地就窜了上来。
事到如今,他哪还不明白,自己被他么的赵长河给骗了啊!
赵长河啊,赵长河!
你好大的胆子!
郑伯涛愤怒的嘴唇颤抖,脸色都黑了。
但他毕竟是当了多年一把手的人,城府还是有的。
他没有当着林海的面发作,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
“林局,这件事,让我想想。”
“你先回去,我理一理思路。”
林海看了郑伯涛一眼,知道郑伯涛应该是想起来了什么。
他没有多问,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过去了。”
说完,林海转身离开了郑伯涛的办公室。
等林海一走,郑伯涛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给赵长河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赵长河才接了起来。
“郑局?”赵长河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郑伯涛强压着怒火,沉声道:“老赵,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我。”
赵长河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您说。”
“恒安那个资质审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实话!”
赵长河闻听,心里顿时慌了。
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故作镇定道:“郑局,恒安的资质,是三年前批的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要不,等我回去想一想,再给您汇报?”
郑伯涛一听这话,彻底压不住火了。
“不记得了?”
“赵长河,你跟我说不记得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
“你好大的胆子!”
郑伯涛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长河脑袋嗡的一声,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暴露了。
郑伯涛已经想起来这件事了。
赵长河握着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淌。
“郑局……我……”
赵长河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郑伯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郑伯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信任了这么多年的老部下,竟然敢背着自己,干出这种事!
偏偏,又被林海抓了个正着!
这个赵长河,真是把自己给坑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