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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谈渺尘,庄七就喋喋不休。
九亥揉着额头,一边听着庄七骂骂咧咧,一边心里忧心地更多。
这些天,师父从不谈它事,就连厉濯仙的名字都不曾说出口,反倒是指点起他们的修行,偶尔还会拉着二人论道,言行举止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将要面临大敌的状态。
等思绪转过,耳边忽然没了声。
九亥侧过脸,便见庄七脸色沉沉地坐在旁边,眼正盯着腕上紫色的魔瞳。
崔耿的话犹在耳边,渺尘的那句回答,更像一道警铃刺响,这几天他时常会回想,拔出讨世剑的那一个晚上。
浓烈的不安席卷着全身。
“这么安静?”
恰在此时,一声淡笑混进清晨阳光。
“师父!”
“老狐狸!”
庄七豁然起身,猩红的眸子狠狠瞪着来人。
渺尘脸上保持着一贯的似笑非笑,“以你手上的第三魔瞳,加上我和九儿,难道还怕应付不了?”
“只是这样?”
庄七深吸一口气,两三步走至面前,着耐着十二万分的性子,好声好气地问道:“你还有哪些动作,一次性透个底,行不行!”
渺尘勾着唇角,“叫声师父,我就告诉你。”
庄七眼一瞪,“想都别想!”
渺尘一瞬笑得如沐春风,学着庄七的语气,调侃道:“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坑你。”
“最好是这样!”庄七放弃了询问,盯着他,冷幽幽地说,“别忘了,你还得对抗魔世,为我驱散魔气!别玩过头了!”
渺尘眉梢带笑:“你这是关心我?”
“谁关心你!”庄七转身进屋,门板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师父。”
九亥眉快拧成了川字,晨光下,师父笑如春风,而这么些年来,他很少见师父这般笑过。
渺尘只是弯着眉眼,抚了抚九亥的头顶:“师父只是高兴。”
九亥看着他俊雅温和的五官,不由问道:“高兴什么。”
渺尘淡笑不语,只是拍了拍爱徒的肩膀,轻描淡写地说了声,“且放宽些,对厉濯仙无须费神。”
九亥闻言一震,眼神从不可置信,逐渐变成震惊失色。
而对方依旧笑意浓浓,心思看不出深浅。
夜晚
瑶祖和各方宗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山脚,然而没有意外的热情迎接,所有人都被剑宗吃了闭门羹。
他们只将一众人安排在山脚歇息。
然而除了白象观怨声载道,此时各路长老,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计较这些。
在理解透海沙阁残页时,他们便已心知肚明,海沙阁功法和瑶族之人的如出一辙,它们术法在外或许看似不同,但本源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明日远非所想的那么简单。
或许一道惊天秘密,就要从明日揭晓。
而白沙洞主独身一人随行,并未带书院弟子,而是选择道无尘陪在身侧,并且执意带着已如同痴傻的方川宁。
这一举动,让众人不由更加怀疑。
德云峰
马刚真人挺着肚子,看着广场上的列阵弟子,目露精光,眼随之一横,“当初曌汉的两名修士,指认庄七入魔,以邪功残害修士。然而本座手里,是这两名修士的亲笔血书,上面清楚写到,一切受海沙阁的指使。”
一语未了,座下弟子怒气填胸。
马刚真人眯了眯眼,随即摆出一脸正色,“为师已与镜花峰、风回峰、不动峰都好了,明日待庄七出现,我们便揭穿瑶族和海沙阁的真相,还庄师侄一片清白!”
话落尽,便是一片齐喝!
风回峰
风破尘猛地灌了口酒,望向擂台上浩浩荡荡的弟子。
“事也简单说了,现在我就说一句话,庄七九亥乃我好友,崔耿是他们至交。人,我救定了。但此是凶险,我们不仅要和上元峰的打,还要和正道,和瑶祖打!跟不跟,你们自己选!”
擂台里弟子传出哄笑:“风师兄你说什么笑话,当初大师兄他俩成婚,我们连洞房都没闹呢,可不能让他们就折了”
话刚说完,擂台上的哄笑声更大。
将一副正事,活脱脱说成笑话。
风破尘收起正色,跳起来指着刚闹腾的弟子骂道:“你们这群兔崽子,有本事到时候跑九亥面前说去,看人家两口子不揍死你们!”
哪知弟子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大师兄成婚那天,酒都是我们亲自搬的,哪会怪我们!”
说罢弟子们又开启玩笑,“眼看就到明日,今个师兄师弟们,不妨在最后赌一赌,就睹明个儿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赌就赌!”
“我赌明日我们不仅能回来,还能向庄师兄讨杯酒喝!”
“哈哈,我也来一个!”
风破尘又大口灌了口酒,随即便将酒往地上一砸,从座上一跃而下,大喝道,“我就赌师父葫芦里的千年醉!”
“哈哈,大师兄好手笔!”
深夜,几座上峰都在此刻,达成某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