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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魔气吗。”
庄七立即感到不妙，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吼道：“滚，老子不要了！”
“那可不行。”
渺尘淡笑一声，彼时一道天劫落下，正好被他挡住，而脚下一阵盛光骤然亮起，炼天峰七十二道阵眼齐齐亮起。
于此同时，一道梵音悠悠传来。
九亥站在外围，错愕失声，“这不是炼天剑阵！这，这是清心阵，不对！为什么还有一个阵法！”
“这是你师父的选择，别让他分神，”
粗犷的汉子悄然无息地来到旁边，九亥侧过头，猛地喝道：“你知道什么！”
姬无恨沉沉一叹：“这是祭剑血阵，早在你们离开剑宗那一天，渺尘便让我备好此阵。讨世剑是上古神兵，神力犹如洪荒。但若想激发它的力量，须强者以魂祭剑。”
沉重的声音缓缓道出真相，周遭之人无不愕然。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这是他对庄七的偿还，亦是给人世正道上的最后一课。”
“最后”
九亥听完失神地望着前方半晌，然而下一刻，他身形一晃，蓦然冲向大阵中央。
“九儿，别闹。”渺尘分出一缕气墙挡住九亥，温声说，“让师父将棋下完。”
眼神温柔，嘴角带笑，仿佛真的只是师父在下一盘棋，徒弟在旁吵闹而已。
“师父！你停下来！讨世剑不需要再多一人祭剑！我们联手，一定能对付劫万生！”
渺尘闻言轻笑一声，摇头道：“你错了，九儿，为师只是活累了。”
九亥手中浮出霜绝剑，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向气墙，然而蕴满灵力的一击没有留下任何碎痕，气墙仍旧完好无损。
“为什么”
庄七盯着渺尘，双目红地要滴出血来，猛然喝道：“为什么——！”
渺尘的白发在风里飞舞，看庄七的眼神愈发柔和。
“这些日子，我时常在想，若直接将你体内魔气剔除，是对或不对？直到再度看见你，我想，是该给你一个选择。”
彼时最后一道雷声响彻天空，天雷一下砸进身体。
渺尘身体晃了晃，于此同时，浓郁的紫灵仙气溢出四周。
然而，头顶天空并未出现祥云紫光，而是被一层炽烈的白光笼罩。
渺尘抬手之间，地上的讨世剑犹如被召唤一样，悬浮在雕像顶端，一瞬间，七十二道阵眼齐齐迸发光芒，交织汇聚于讨世剑之上。
庄七唇齿打颤，浑身如至冰窟一样寒冷，用着几乎乞求的语气，嘶声说：“你赢了，只要你停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渺尘掌中仙气倾泻，根本不为所动，看着他轻缓地嘱咐。
“我不会将魔气全部剔除，但你也不会再受它干扰。此后路由你来选。这一关，或许比之前任何一关都要难熬，但为师相信，你会走过去。”
庄七看着他深深的目光，突然剧烈挣扎，疯狂的嘶吼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给我做了半生决定又要撒手！凭什么！你以为祭剑了我就会原谅你吗！绝对不会！渺尘！我恨你——！我恨你！”
“啊——！”
随着一声爆吼，庄七像疯兽一样挣扎怒瞪，忽而又吼出了泣声。
似吼似哭，反反复复都是一句话：“停下！你他娘给我停下！”
在这样癫狂的眼神里，渺尘终于露出一丝怜惜和叹息，他随后又看了一眼旁侧，九亥的剑一直没有停下，强悍的气墙此刻已显出一丝裂痕。
见渺尘看来，九亥颤着声唤道：“师父！”
渺尘深深一笑，随之用着最温和的语气，轻轻说着。
“为师，将这个天下交给你们了。”
音刚落，顶端的讨世剑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磅礴的仙气冲进身体，庄七每一寸都在宛若心生，但心却一点点变凉。
他停止了吼叫，失神地望着白发男人，脸上一片温热。
九亥颓然跪倒在地上，一切来不及了。
渺尘看着庄七，目光顺势往上，定格在剑圣的雕像之上，而在这瞬间，渺尘的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
“十一”
随着一声呢喃，渺尘的周遭的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人也逐渐变得透明。
庄七睁大了眼，一条血泪滴落。
“别怕”
渺尘又说了些什么，但隐隐约约已听不清真切。
庄七怔怔地看着渺尘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拍他的发顶，但最终渺尘什么都没做，只是一挥拂袖，缓缓飞向顶端。
“不——！”
在九亥的嘶声中，他的师父，挂着笑容，一步步踏着清风靠近讨世剑。
就在炽烈的白光要淹没背影时，庄七猛然爆发一声大喝。
“师父——！”
在一片圣光里，渺尘缓缓回头，隔着遥遥之距，给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光芒大盛，结界骤散。
庄七颓然跪在地上，怔怔不动。
清风拂来，虚空夹着一丝叹笑。
“不生不灭，不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