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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烟雨楼上,她将黄兄当做知己,什么话都不设防备,没成想黄兄就是黄药师。但……白蔓所有的怒气,都在想到自己其实也骗了他的时候全部消散了。她只佯怒道:“好啊!我诚心诚意对待你,你竟然……你竟然这样欺骗我!”
白蔓说着就要转身进去,黄药师拉着他的胳膊,出乎意料地发现他的胳膊好细,他忙道:“小友,黄某实非故意欺瞒……”
以他的性子说到这里,就已经算道歉了。可白蔓只是甩开他的手,问道:“你那天在烟雨楼是不是觉得我挺好笑的?这么蠢这么笨的人举世难寻是吗?”
“黄某绝无此意!”
黄药师站在白蔓的面前,分辨道:“我那时是怕小友对我产生误解……小友诚心待我,黄某如何不知?我……我常觉得与小友相交,是我的幸事。”
白蔓实在没忍住,低着头捂着嘴笑了几声,抬头道:“好了……黄岛主……我没生气。我既然视你为友,自是以诚相待,是我自己没想到黄兄就是黄药师……是我太笨了,同你的关系并不大……”
她听到“绝无此意”时心中的怒气已经消了,想了想青音数次的欲言又止,还有自己非不去追问黄兄的来历,说什么“朋友交,贵在信。”,也难怪要面对如此局面。
黄药师松了一口气,又听白蔓说,“你既然还当我是友人,我也自然认你为兄长。不过嘛……你总归还是看了我一次笑话,总要补偿我些东西吧?”
“小友想要什么?”
“你们中原人有写过一句诗,是‘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可惜现在已是四月初了……江南连晚梅也没有了,但也有别的。黄兄若肯,哪日折一枝鲜花赠我便是了。”
黄药师的视线一直放在白蔓脸上,此时他许诺道:“若兄弟喜欢,等我归岛,便赠你一枝桃花。”
桃花岛主相赠的桃花,可比外面什么名贵的花种都金贵。
两人纷纷相视一笑,白蔓便把这桩事放过去了。
黄药师只来了一刻钟,白蔓送他走后,方回院子。
李莫愁站在院子里,满脸的疑惑不解,问道:“姑姑,你不是最恨人骗你的吗?何以今日就……就这么算了呀?”
白蔓脸上露出笑容,“话不是这么说的。他骗我,我也骗他了啊!扯平呗……”
就算经过这些时日,对黄药师没有那种面对梦中人的代入,但依旧是对他有那么一两分的愧疚,自己还因暂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没有做到坦诚相待。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苛于他人,宽于自己,白蔓可做不来。
李莫愁半懂不懂的,又问道:“可是……你可以告诉他的啊!你们这么合得来,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恩有义,肝胆相照了吗?”
白蔓后来发愣良久,也想了良久,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想告诉黄兄自己是女子。因为白蔓觉得……她现在还不想失去黄兄这位知己。毕竟能得一人志同道合,和他相知,就是人世间最难得的可贵了。他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打心眼里赞同;他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都是那么的流光溢彩;他的每一次亲近,都觉得是三生有幸。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做知己,才叫不负余生啊!即使有时候他会不自觉地管教自己,也都出于一片好意。
白蔓不舍得,也不愿意失去这样的朋友。
黄蓉自出中都后,才真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她和郭靖在太湖遇到那位归云庄的陆庄主,因他遇到危难,便留了下来。
在这庄中折腾到月亮高挂,她本见父亲寻来好生的欢喜,但见郭靖和父亲发生冲突,黄蓉别无它法,只得哭道:“爹,你杀他吧,我永不再见你了。”说完就急步奔向太湖,波的一声,跃入了湖中。
黄药师追到湖边,顿时惊怒交集,黑沉沉之中,但见一条水线笔直的通向湖心。月色之下,什么都瞧不见了。虽知女儿深通水性,自小就常在东海波涛之中与鱼鳖为戏,整日不上岸也不算一回事,但她这一去却不知何日再能重见。
他站在湖边呆立半晌,回过头来,见朱聪己替郭靖接上了腕骨所脱的臼,当即迁怒于他,冷冷地道:“你们七个人快自杀吧,免得让我出手时多吃苦头。”
“哎呀……公子,有人在湖水中,像是在逃命的。”
白蔓百无聊赖地坐在画舫的船头,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话也不说一句。鸿音借着烛火灯笼,看见扒着自己这边竹竿子的是个小姑娘,再一细瞧,忙道:“是蓉姑娘。”
黄蓉借着竹竿上了这艘画舫,她浑身湿淋淋的,衣服上的水一滴滴地滴在船板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白蔓让婢女们先将自己的披风拿来披在她身上,才问道:“你怎么这副模样?”
黄蓉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见到白蔓的船往归云庄的方向前去,忙道:“哥哥,我在躲人,他们……他们就在那边。”
白蔓见这么一个小姑娘,被逼到跳湖,肯定是有什么人在追击。她想到自己若是放手不管,由船划走,将来这姑娘再遇到可怎么办呢?当下就安抚道:“莫怪,我在这里。什么人都不能将你从我这里带走。我去看看,帮你了解这桩事……”
“哥哥……”
黄蓉叫喊不及,就感觉到船划快了。自己虽披着一件衣服,但周身都湿透了,又被这水上的风一吹,连打几个喷嚏,浑身打了个冷颤。
鸿音看着她,问道:“姑娘,可要喝点酒,先暖暖身子?”
黄蓉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喷嚏,觉得从水里出来之后有些冷得过分了。
白蔓站在船头,遥望月色之下的湖边站着几个人,正在剑拔弩张。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只是弟子父仇未报,前辈可否宽限一个月,三十天之后,弟子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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