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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感觉?”
“就是那种……想同他调笑,对他一点尊重之心都没有,当他的个取乐的玩意。”
“除此之外呢?你和你的黄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吗?
白蔓摇摇头,脸上出现了困惑。她道:“那也不一样。我什么样的事都可以同你说。但是……我不想告诉他,我是个女子,是怕他生我的气,不肯再和我往来。”
蒋宴见她眼中出现了温柔之色,又听白蔓柔声对自己道:“他是很好的人,可惜命不太好。我总什么都想给他,叫他开心些,不要再愁啊苦的。”
蒋宴在旁听着,更是心中好笑不已。她觉得自己这妹子生出了情根还不自知。
“难道你不觉得……你对黄药师这个人太关切了吗?鸿音说,你帮他卜卦?我记得云阶先生说了之后,你再是不碰卦牌的?”
“他是我的朋友啊!我对你不也是倾尽所有吗?”
白蔓深觉蒋宴自己风流浪荡惯了,所以才将一切都想做男女□□,可男女之间难道就不能只有义,肝胆相照了吗?
黄药师自独自回归桃花岛后,依旧是独自一人吹箫自娱。他想到白蔓女扮男装之事,先是恼羞成怒,枉自己自诩聪明绝顶,却被一个小姑娘给哄了。但只要一想到她为自己制衣,寻经,陪自己找女儿,一路奔波,对自己千好万好,心里的滋味又并不是那么好过。
待到黄蓉来信要求金娃娃,黄药师将东西送给雕儿,想着女儿一个人被抛在外面,何等孤苦,便也要出岛去寻人。
只是临出岛前,黄药师想起今年事情诸多,还未来得及给亡妻写诗,又在书房中踌躇良久,才写了李煜的《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他去了嘉兴寻不到黄蓉,又在白蔓的宅子外面盘桓良久。
黄药师站在树枝之巅,今夜的月色暗淡,遮掩了他的身影。
蒋宴正将手搭在白蔓肩上,她笑道:“明月良宵,可惜啊……少一个人在你身边是不是?”
白蔓这时心中牵挂黄药师,有些郁苦,转头看着取笑自己的姐姐,无奈道:“有你在我身边,我还少什么?”
她说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她们两人如姐妹如朋友,对对方了解甚深,常常不须说完便知对方的意思,她现今不觉得有蒋宴在自己身边,她还缺谁陪伴?
蒋宴啧了一声,又凑得离她近了一些,接着取笑道:“那你前几日愁眉不展是为谁呢?为你没过门的未婚妻?还是为那一枝不肯低头的莲花?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比如……”
“明珠不是我的未婚妻。”白蔓顿了顿,“也没什么人值得我记挂。”
蒋宴最知她心事,此时见白蔓落落寡欢,故意道:“要我说呢……不如先娶了你的那颗明珠……”
白蔓看着天上的月亮,脸色毫无任何欢愉之色。她问道:“我又不喜欢她,干嘛要娶她?娶进来相看两厌,徒生怨偶吗?”
“哎……你不喜欢她,她可未必啊!我看她很爱你……最起码对大兄来说,她是很爱你的。”
“可我不喜欢,我不会娶她的。再说了……情出自愿,强迫不来的。”
蒋宴笑了几声,又道:“那就去跟张瑾低头,答应他,不会再喜欢别人……东君,你既然觉得黄药师非你所爱,你对他亦非是男女之情。那张瑾可就是……最像你梦中的那个人了。”
“梦……我好久没做梦了……”
白蔓自十五岁上,在冰棺中沉睡时,总是爱梦见一个人。他长的什么样子,白蔓不记得。只记得那夜月色如水,他温柔地望着自己,答应了她,等她长大之后,便来娶她。
这么多年……白蔓在冰棺之中,在醒来之后,总记得他的。
虽然师父告诉她,记不得就记不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白蔓就是觉得,这个人,真重要。她永远也看不清的这个人,很重要。
此时她长叹一口气,站了起来,看着天上的明月,想到黄药师……
其实白蔓是当真觉得他极像那个人,所以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黄药师要什么,哪怕他只是轻轻一眼瞥过,白蔓也要给他。似《九阴真经》这等引起众人争抢的奇书,对白蔓来说,只要能讨他欢心。黄药师拿去烧了也好,撕了也好,送给谁都好,白蔓都很欢喜。
可是这种感情……这种感情……白蔓想了又想,依旧觉得是他们之间的友情罢了。
她待他好,是将他看做知己,知交,知心之人。
“张瑾想要的,我永远都给不了他。他心里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无所谓。我自己没有那颗心,他向我祈求,我如何能给他?”
蒋宴起身走到她身边,搂着白蔓的肩,宽慰道:“其实大家子三妻四妾多得很,他连这点度量都没有,你便是低了头,日后说不定也要翻旧账的。”
她对白蔓多如妹妹一般照顾,心中即便已然知晓,黄药师对她来说非比寻常。可是同时也明白,白蔓想不通……即使想到了,也会拒绝承认这种感情。这不怪她,也不能怪她,但凡是个人跟她一般,得知男女之爱,抵不过人心贪恋。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所杀,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
只是……只是……人的一生,本来也只有这么长。蒋宴还是希望她去尝试一番,不要将来等人去了,才后悔。
白蔓幽幽地叹了一声,靠在蒋宴怀里。她们是姐妹,是挚友,这对她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了,黄药师却是险些站立不稳,看他们师兄弟……不,是师兄妹如此亲密,彷如无人一般。亲密至此,黄药师想到他的两个徒弟,也是如此……师兄妹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像是……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风吹过,一阵残叶从树上掉下来,打扫院落的婢女被训了好一顿。
秋日过了一半,城中的桂花开了,那细碎的桂花被收拢起来,被白蔓用来酿酒。她同蒋宴道:“我们过几日就走了,留一坛桂花酒给黄兄,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了。”
蒋宴看她兴致勃勃,无聊道:“随你的便,我无所谓……只是,这么早就走了?我还想在中原玩几天呢!”
“那你就等大兄来,等死吧!”
“烦死了……我才不想如她的意呢!她自己喜欢和人家争斗,我又不喜欢,你喜欢吗?”
白蔓转头捏了一下她的脸,“好了,嘴上这么说,还不得是顺着大兄的意思。其实,她待我们哪里不好呢?你啊……这个懒散性子比我还过分……”
“哎……”蒋宴长叹一声,将手换了个姿势,继续撑着头,苦道:“我虽是个亡国的帝姬,但我的国早亡了千百年了。我又不想复国,叫我学这些东西……我才不喜欢呢!”
“那你怎么不跟她说?”
“我怕啊……你不怕吗?”
两人相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白蔓坐在她身边,幽幽道:“大兄想的事,我也知晓。她觉得她为我们安排好了通天之路,我们只要乖乖听话就是了。可是……我又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反目成仇,互相厮杀,说一句都要思想前后,哪有意思啊?”
蒋宴啧了一声,也道:“全家上下,也只有她喜欢了。说起来,相姑娘真是聪慧过人,投其所好。她的心机深重,兄长可不觉得是个缺点,反而很喜欢。何况她在你面前,自来是贤惠体贴,大度容人,还对你痴心一片,真贤妻啊……”
白蔓听见这话,忽而想到欧阳克所言:相明珠将人的眼睛缝上一事,瞬间不寒而栗。纵然相明珠时常一言不合,便对自己哭泣自哀,妒忌心也重的很,但始终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心中想不到她竟会残忍至此。
将人的眼皮子一针针缝上,不许用任何麻药,是要人清醒着受苦。即使是两人之间有深仇大恨,也不过如此了。但以她的身份地位,白蔓实在想不到两个奴婢,能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