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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回了黄药师的院子,从后门进去时,白蔓有些不解,低声问道:“为什么要从后面进去。”
黄药师轻笑一声,指着外面反问道:“你不知道?”
白蔓摇摇头,示意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她道:“我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的。”
“多谢白姑娘多日相扰,今日我出门前……巷子口全是看热闹的。你若是不嫌麻烦,不如我们出去,从外面的正门进来?”
白蔓啊了一声,脸上微红,她是喜欢看别人家的热闹,但不喜欢别人看自己的热闹。
“都已然进来的,何须再费力一次?”
黄药师见她仰着望着自己,眼中又尴尬又羞涩,闻到她身上的阵阵冷梅香气,突生一股燥热。
“药师……不如……”白蔓顿了顿,“不如你搬来和我同住。我的院子中有许多抄录拓印而成的书籍,你定然喜欢。”
“蔓儿……如何不是你搬来和我同住?”
白蔓有些迟疑,黄药师摩挲着她的腰,使得她心跳又快了几分。她问道:“可是……你们中原人都要求妻子三从四德,端庄贤淑……我……我既不会做饭,又不会女红……就喜欢……我是说,我与你同住,难道你不会嫌弃我吗?”
黄药师听见她语气迟疑,再见眼神飘忽,忽而觉得有些好笑。他克制住笑出声的冲动,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温声道:“那些糟腐沉烂的规矩,本就早该丢了。黄某虽非什么良人,也不至于要你受委屈。”
白蔓望着他,凑近轻吻一下黄药师的脸,低低问道:“我这人……有些爱热闹……你会不会觉得我吵闹?要不然,我们还是你住我那里去?”
黄药师微微一笑,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无碍的,你跟我在一起,无碍的。”
“那……那……”
“不要怕,我会对你好的。”
白蔓从前同师父住在一起,自得毗蓝花后,在山中另外起了自己的院子,但是小小的,也就只占了半座山峰。如今要她又搬到黄药师的院子来,白蔓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宁。
那些人只是要祈求她应承自己的要求,得到相应的好处。白蔓不知道……这到底如何同黄药师相处?
“好……好吧……”
黄药师见她脸上微羞,腼腆得很,与之前大是不同。夕阳斜照,昏黄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更显明艳不可方物。他不禁心想:这样美丽的女子,天下间有许多人只怕一见到她,就肯为她赴汤蹈火。为什么她要如此对自己?是因为男女之爱吗?在她的心中,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她瞧起来对我一往情深,可又为什么不肯许嫁?是嫌弃自己老吗?可在床上……又不见她半分嫌弃。
白蔓靠在他怀里,黄药师搂着她的腰,似觉软腰在自己掌心中发烫,想到自己随意揉一下,就软得不成样子,有些被压下去的感觉,又开始上升。
白蔓少在外面进食,陪黄药师吃晚饭时,不过略尝几口,心中却在想:也不知他是哪里人,要去寻哪里的厨子给他做饭?来日……他再不能回中原……我不许他回去的,总要让他尝尝家乡的味道。
待到饭后,黄药师送她回去,可白蔓哪里舍得放他走?仗着这竹林密密,遮挡着内外的视野,抱着黄药师撒娇道:“你跟我一起进去嘛……药师……”
黄药师若非定力已是炉火纯青,这时便已心软。他摇摇头,搂着她的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哄道:“过两日,再过两日,我就来接你。”
“可是……我会想你啊……”
白蔓说得娇甜无比,黄药师强忍住心头躁动,微微有些痛苦,低声道:“等过几日,再过几日……”
她自来想什么便是什么,也没学过要顾及别人的眼光。白蔓靠在黄药师怀里,在他耳边柔声问道:“还没有分开……我已经在思念你了……黄药师,你会不会想我?”
他答不出来……也不想答出来……这小魔女多刁钻的性子,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要不依不饶的。
黄药师将白蔓搂紧,轻吻了一下她的秀发,心中实在爱怜无比。
白蔓如今正对他兴致盎然,自是难舍难分,回家之后,不肯坐在家中空等,反而是仔细梳妆打扮一番,半夜偷偷溜出门去。
这院子很小,不过只有三四个房间,白蔓从翻墙而入,熟稔地走到卧房门口,听见里面连浅薄的呼吸声都没有。她推门进去,见满室寂静,一片黑暗,黄药师不在屋内。
“也好……不在也有不在的好……”
白蔓捂着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困意席卷而来。她解了外袍搭在竹屏上,躺回床上入睡。
黄药师在书房画了半宿的梅花图,只是画来画去,都不如那日的好。他天明时分才回房内,推门之前,未听见任何的呼吸之声,推门之后,屏风上搭着几件女人的衣服,
他上前走了几步,见到帐中睡得正香的人影,正要掀开一看,白蔓已然被黄药师吵醒了,她睁开眼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低声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黄药师坐在床边,见她睡得双颊通红,似是方才正做好梦,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管这个……”白蔓拉着他的手,“我被你吵醒了……你快上来,陪我睡会儿。”
黄药师确然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他有心想说女子本不该如此说话,但一想到他们糊里糊涂地就有了情分,再想到自己在她身上所得之乐,这话又说不出口了。
白蔓见他僵硬着身体,不肯动,不由心想:黄药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我呢?他明明已经答应同我在一起了。难道……阿宴说的都是真的:他的身子骨早就不行了,之前那次是……回光返照,所以怕我瞧不起他?
她有些发愁,觉得这事可难办了。自己总不能直接说我不会嫌弃你不行吧?
“蔓……蔓儿……你先睡着,我出去一趟。”
“为什么我在,你就要走?”
“把被子拉上去。”
白蔓听他说得语气生硬,反而不想顺他的意思,否决道:“我不!”说完之后,反而整个人都扑倒黄药师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娇声问道:“黄岛主,你干吗还这么怕我啊?”
两人这般肌肤相贴,纵然隔着薄被,黄药师依旧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幽香,搂着她的纤腰也只觉触手温软,想多摩挲一会儿。何况白蔓虽在蹙眉,但红晕生颊,娇羞无限,如何不令他神魂飘荡?心中也感到一阵妒意,实不愿别的男子再看到她这般容光艳色。
“黄岛主……黄药师……你真是讨厌。旁人见我,总是恨不能以死来换……来换我对他们亲近一些。如何你见到我,便是老躲着我?”
白蔓真是不懂,他怎么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像一块捂不化的石头。而黄药师闻言,话语中的意思竟是有人为她而死,心中大乱,生出一种妒忌来。
等被松开,白蔓喘着气靠在他怀中,带着些轻嗔薄怒,柔声道:“你太用力了,尽会欺负我……”
黄药师喘着气,身体却是一忍再忍,不肯轻易唐突白蔓。他心中已经将她当做自己的妻子,即使是她不嫁,也一样当做妻子对待,自是怕自己轻薄于她,污了清誉。
白蔓哪里晓得他心里的顾虑?成婚这回事,只有她愿意的时候,那才是婚约。她不愿意的时候,那就是一张废纸。
何况她自来从未受过女子要贞静贤德的教育,都是被娇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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