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居高官,虽然都已去世,但咱们丐帮和蒙古为敌。耶律大爷负此重嫌,岂能为本帮之主?”
耶律齐心中一惊,他恨恨道:“先君楚材公被蒙古皇后下毒害死,先兄耶律晋为当今蒙古皇帝所杀,小可与蒙古暴君,实有不共戴天之仇。”
“话虽是如此说,但令尊之死,甚为暧昧,下毒云云,只是风传,未闻有何确证。令兄犯法获罪,死有应得,此仇不报也罢,倒是本帮大仇未复……”
郭芙听得他出言讥刺丈夫,披着一件宽大破烂的黑衣,手持一根酒杯口粗细的铁杖,满头乱发,一张脸焦黄肿胀,凹凹凸凸的满是疤痕,背上负着五只布袋,原来是一名五袋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喝道:“你是谁?胆敢在此胡言乱语?有胆子的,站到台上去说。”
那乞丐仰天大笑,说道:“好,好,好!帮主还未做成,帮主夫人先显威风。”
丐帮帮众识得他名叫何师我,向来沉默寡言,随从碌碌,只因十余年来为帮务勤勉出力,才逐步升到五袋弟子,但武艺低微,才识卑下,谁都没对他丝毫重视,均想他升到五袋弟子,已是极限,哪料到这样一个庸人竟会突然向耶律齐当众提出质问。
众人也不见他移步抬脚,身子微晃,已站在台口。群雄见他露了这手轻功,心头都是一惊:“这人武功强得很啊,那是谁?”
台下数千对眼光,齐都集在他身上。
何师我为人虽然平庸,但相貌之丑却令人一见难忘,因此耶律齐倒也识得他,当下抱拳道:“不知何兄有何高见,要请指教。”
何师我冷笑道:“指教两字,如何敢当?只是小人有两件事不明白,因此上台来问问。”
“哪两件事?”
“第一件,我帮新旧帮主前后交替,历来都以打狗棒为信物。耶律大爷今日要做帮主,不知这根本帮至宝的打狗棒却在何处?小人想要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丐帮帮众心中都道:“这一句话问得厉害。”
耶律齐心中暗叹一声,高声道:“鲁帮主命丧奸人之手,这打狗棒也给奸人夺了去。此乃本帮的奇耻大辱,凡本帮弟子,人人有责,务须将打狗棒夺回。”
“小人第二件不明白之事,是要请问:鲁帮主的大仇到底报是不报?”
“鲁帮主为霍都所害,众所共知,当世豪杰,无不悲愤。只是连日追寻,未知霍都这奸贼的下落,这是本帮的要务,咱们便是找遍了天涯海角,也要寻到霍都这奸贼,为鲁帮主报仇。”
何师我冷笑数声,瞥了一眼郭芙,瞧她脸色难看,又道:“第一,打狗棒尚未夺回。第二,杀害前帮主的凶手还没找到。这两件大事未办,便想做帮主啦,未免太性急了些吧?”
这几句话理正词严,咄咄逼人,只说得耶律齐无言以对。
场中风云变幻,白蔓毫不感兴趣,听见草料被烧,也只是去信一封。
她要等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神雕大侠。
夜色越发深沉,白蔓困意难耐,又怕黄药师会出现,不肯回去安睡,只在躺椅上打盹。
月上中天之时,韩十娘才听了确实的消息,忙在旁轻声唤道:“主子……主子……黄岛主现身了。”
白蔓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个字,睁开眼睛,一下子从竹椅上跃起。
她多日以来都做男装打扮,俨然是个富贵公子哥,也不需再换装扮了,当下带着韩十娘和几十个私卫去了丐帮大会。
黄蓉知道父亲虽在江湖上到处云游,心中却时时挂念着自己,笑道:“爹,这一次你可也别走啦,咱们得好好聚一聚。”
黄药师不答,向郭襄招了招手,笑道:“孩子过来,让外公瞧瞧你。”
郭襄从未见过外公,忙近前行礼。黄药师拉着她手,细细瞧她脸庞,黯然道:“真像,真像。”
黄蓉知他又想起了亡妻,说郭襄生得像她外婆年轻之时,怕勾起他的心事,并不接口。
黄药师长叹一声,又想到白蔓还在等自己回去,问了几句郭襄的武功,转过头去,要招呼杨过近前说话,一回头,只见他身影微晃,已走出校场口外,说道:“杨过小友,我也走啦!”长袖摆动,一眨眼间已追到了杨过身边,一老一少,携手没入黑暗之中。
黄蓉心头有一句要紧话要对父亲说,只是身旁人多,不便开言,哪知他说走便走,竟无片刻停留,吃了一惊,急忙追出。
但黄药师和杨过走得好快,待黄蓉追出,已在十余丈外。黄蓉叫道:“爹爹,过儿,且相聚几日再去!”远远听得黄药师笑道:“咱两个都是野性儿,最怕拘束,你便让咱们自由自在地去吧。”最后那几个字音已是从数十丈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