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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出了营地,行了十数里,才有劫后余生之感。
白蔓拉着黄药师,仔细地把了他的脉,除了内力微损,几无损失,正要对他生气,又想到他今日遇险,十分怜爱,在这许多人面前,更不好下他的面子,只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黄药师反而握紧白蔓的手,低声道:“你来做什么?蒙古大营危险重重,但凡那蒙古鞑子有一丝坏心,你就要……”
“黄药师……你……”
白蔓意想不到他与自己开口第一句,便是在责问自己。她道:“倘若我不来,你要怎么样?你……”白蔓心中越发恼怒,觉得自己一片好心,他却只顾着教训自己,半分都不顾念这等心意。
黄蓉在旁敷药,见那白袍女子正拉着爹爹说话,瞧他们姿态亲密。自己生作女子,只见侧脸,也觉得生得耀眼炫目。心中虽猜测出她与爹爹的关系,但她……瞧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这般年纪,难道会是心甘情愿的吗?她心想:莫不是爹爹从哪里强抢来的,不然何来的情爱纠缠?
“姑娘大恩,永世不忘。”
“谁要你谢我?”
白蔓转身过来,黄蓉猛然一惊,瞧她竟是那晚上的女公子,怔怔地愣了半晌,将一切都全想通了。
“你跟他们回襄阳去,我不能进城的。”
黄蓉环顾四周,见毫无险地可守。她担忧道:“这位……姑娘,此处乃是荒郊野外,不如同我们一起回去,总是安全一些。”
白蔓冷淡地望了她一眼,拉了拉自己的兜帽,漫不经心道:“不了,我还有事。何况……他们怕死我哥哥了,倘若我因他们而伤,着急的反而是他们。我怕什么?”
白蔓早知这个姐姐……哥哥心机颇深,她所需要的晋升序列,正是一个个的世界都认她为主。家中长辈因自己之故,长在此地定居。但自己身体渐好之后,离开这里,已成了定局。蒙古人如伤到自己,那她……可就有十足的借口了。
白蔓转身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披在黄药师身上,她柔声哄道:“好了,快跟你女儿回襄阳,我是真的有事。你回去之后,我就不会为你担心了。”
周伯通的须发眉毛虽被烧了干净,但见白蔓年纪小小,又与常人不同,忍不住要开口玩笑。只是一灯看着他,摇头示意闭嘴。他一直和黄药师嬉皮笑脸,对一灯大师却甚是敬重,不但敬重,简直很有些害怕。一灯出家已久,他却仍称之为“段皇爷”,是以当下忍住。
众人听见马蹄震响,黄蓉猜想应该是有军马自襄阳而来,她转头见那女子正为爹爹整理衣服,在月色之下,神色极是温柔,望着他的眼中深情无限,不愿再瞧。
“去吧……别惦记我了。你回去了,我才能安心。黄药师,我……我们还有大好时光。”
她这番温情自述,黄药师听得浑身暖热,他牵着白蔓的手,轻声道:“你在外面,我也不放心。我总要看着你才安心。”
白蔓本自想同他说些什么,又担心自己说出来,叫黄药师难堪,不如不说。
郭靖在襄阳练兵多年,瞧见蒙古人营中生乱,吩咐前来接应的非泛泛之辈。韩十一做了个手势,重甲兵按阵型排开。那襄阳军士们瞧见这群人身上是泛着幽光的盔甲和百炼之钢制成的刀兵,再见阵势严谨,绝非泛泛之辈,当下提高警惕。
“蔓儿,明日大战在即。你就同我……”
“药师……我非只是你的妻子……”白蔓顿了顿,“他们都是我哥哥给我的护卫。我独自进城,留他们在城外,这叫什么?”
白蔓心中再是依依不舍,也懂得不要让人为难的道理。自己去襄阳,这些重甲骑兵要不要去,去了之后呢?这一千人足够将襄阳城弄乱,任是什么样的街头巷战都不好使。她本对这些事毫不关心,自来由着自己的性子,但是……她悄悄地望了一眼黄药师,心中叹道:“这下,可真是一时半会都回不去了。”
郭靖站在城头相候,见是爱妻和一灯大师、周伯通等到了,心中大喜,忙开城相迎。黄蓉愁眉不展,同郭靖说了方才之事。郭靖大吃一惊,才知岳父随那女子留在城外了。
“听起来,你哥哥很了不起。”
“大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白蔓靠在黄药师怀里,“我师父说,她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大夫。不过……旁人治病,她治天下。”
黄药师听她如此之言,心觉不当是假,不禁有些神往。他自来好交往雅士文人,但战乱频繁,能同他说得上话,比得起他胸中学识之人,已是少之又少,还能合他之意的,几乎没有。白蔓自是同他说什么,都能接得上,任他讲什么,都是赞赏。但自来知音难求,多得一个,也是妙事啊。
两人这边低低私语,韩十一卸了盔甲,带着人安营扎寨,准备就留在这襄阳城外。白蔓忽而想到过几日蒙古大军来攻襄阳,这番是蒙古大汗蒙古亲自坐镇,军容之盛,兵力之强,实在罕见。她望着黄药师,低声道:“外面这样危险,你干吗不和他们一起进去?我说了,我在外面不会有事。”
“蔓儿,你是我的妻子,你在哪儿,我当然要在哪里?”黄药师说着将斗篷为她拉好,免得被这黑夜寒风吹到。此时正是晨曦之前,天色最暗一刻,他搂紧白蔓,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柔声道:“我知道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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