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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自来体贴,这时轻扶着黄蓉,问道:“师娘,城外恐怕多有不便。您不如同我们一起回襄阳城?”
她心思灵敏,见师父恋恋不舍地望着新娶的妻子,便知他舍不下白蔓。如今郭襄昏迷不醒,叫师父在其中选择,岂非为难于他?不如请她去襄阳,师父也就不必为难了。
白蔓听见这一声师娘,叫得很是利落,脸上微微一红,觉得程英很好。她道:“其实……郭二小姐之事,我去信一封,叫金轮法王来,大家当面相问也就是了。”
“这人平素狡诈,恐怕不愿据实直言。”
白蔓微微一笑,淡淡道:“在我面前,他岂敢虚言妄语?”
黄蓉见过无数的高手,瞧她说话时,自有威势,眼神之利,实乃罕见。再瞧白蔓神色端严之至,竟有不敢逼视之态,与方才在爹爹身边撒娇时,大有不同,心中打了个突:“她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指使金轮法王……难道同蒙古人有关系吗?”
众人便在帐中等待之时,周伯通少不免要卖弄他指挥玉蜂的伎俩。小龙女同杨过去了襄阳城外的山谷,去瞧瞧可还有那怪蛇,抓来瞧瞧,可能医治郭襄。这御峰之术,周伯通自得其乐,白蔓瞧那老妇人神色柔和地望着她,实在不明白:这人疯癫颠的,又不似药师这般才华出众,有什么好喜欢的?
世上的男女情爱,原本难明,她自己喜欢黄药师,深觉他乃天下第一的妙人,岂不知在瑛姑眼中,这个顽皮如孩童的周伯通,亦是她心中的天下第一。
众人在帐中等了两个时辰,吃了些茶果,闲聊了一会儿,便见韩十娘进来走到白蔓身边,先将一封信递给白蔓,才道:“主子,金轮法王来了。”
白蔓正在看信,轻嗯了一声,韩十娘便出去请这和尚进来。
蒙哥去后,金轮法王更受忽必烈重视,他这时来见白蔓,既是不愿瞧郭襄年纪轻轻便去了,也是为长短而计,不敢得罪白蔓。当下垂手而立,等她发话。
“神女万福万……”
“奉承的话少说。”白蔓看完信,将它叠好递给韩十娘,“昨日我瞧见了漆夫人,她来中原做什么?”
“这……”
金轮法王心中暗暗叫苦,既不能说出漆兰英的目的,又绝不能什么都不说。他沉吟片刻,问道:“郭二小姐如今可是还未醒来?”
“正是。我听说你待郭二小姐很好,要收她做徒弟。而宁玛教的功夫,我早已尽知。你们教中,似乎没有这般……叫人昏迷不醒的武功和药物。”
金轮法王对这话竟是毫不意外,他想到自己这一脉的艰难,又见白蔓坐在黄药师身边,想到那人身上的红石云锦,现在瞧来……并非……竟是神女所赠,难怪她也要来中原了。
“神女相问,不敢有所隐瞒。黄帮主和郭大侠的千金,天资巧妙,老衲已决心收她为徒,传她衣钵。只是……郭二小姐与我教有缘,竟是读懂了《妙莲经》。”
“什么?”白蔓怔怔地望着这和尚,“她学了什么?”
“《妙莲经》。”
听见这名字,她陡然之间便又想起了相明珠。这人学经,是自四岁起便是母亲亲授,学了二十年,没学到半点慈悲之心,也瞧不出有什么大悟性、大智慧、大定力,反而倒是越发疯魔。为了留住自己,无所不用其极,身上、脸上、背上的疤痕,都是那经中的奇妙功夫遮掩住。
“你怎能教她这个?”
白蔓早从章姨那里知道,正是因为她们长久定居此地,是以界璧薄弱,叫有机缘之人,能窥探天地至理。只是有些心术不正,妄图自诩为天,是以歪曲大道,以至于陷入魔障,不得解脱。
“生死何惧?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经书从未有人练成过,金轮法王曾见识过相明珠的武功。她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六岁,已抵得过龙象波若功十二层的功夫。这般厉害,却未修炼至顶点,便因这位白神女相思而死。如今得见郭襄资质,岂能不心动,想要见一见这经文,是否真如师父所言那般,可以通天彻地,长生不死。
白蔓幽幽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是她的幸还是她的不幸?”
在场众人见金轮法王语气真挚,确然不是撒谎,又见白蔓说了这一句,纷纷好奇。
“小十,送他出去。”白蔓神色冷淡地望着这和尚,“法王,请代我向漆夫人问好,过几日,再请她来做客。”
“师娘……那本经书是什么啊?”
“那是宁玛教得传之密,我都未见过全本经文。这天
底下,只有两个人修炼了经文。一个……是郭襄。另外一个……她……她已经死了。”
白蔓心知这事要解决始终要寻漆兰英,只是如今她心里本已压着一件大事:大兄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要让这三万精兵前来,又让独孤月帮蒙古人一把?思及此,她不禁瞧了一眼黄药师,十分心忧,只想靠在他怀里,才觉心安。
倘若真如自己猜想那般,两人的好日子还未到头,黄药师所珍惜一切,恐怕就要到头了。
白蔓轻叹一声,“走吧……先回襄阳去……”
她本就是怕再不走,被兄长抓到之后,就再来不及了。现今话才刚刚出口,瞧见掀开帐帘进来之人,先是一怔,又是一惊,起身望着他,低声自问道:“怎么来得这样快?”
众人见为首一人,身穿玄色轻杉,面目俊美,飘然而出,面带微笑,似如王孙公子,自是绝非俗人。
“大兄……你诸事繁忙,怎么有闲来中原了?”
叶微瞧见白蔓强作欢颜,甚是心虚,不好当着外人面前教训妹子。她道:“听闻你替一个女婢很是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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