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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活着,等一有机会,就带着弟弟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受刘家的欺负。
有时候根生想向刘光宗要一点钱,给弟弟们添点衣物,刘光宗都会瞪着他:“给你们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要钱?贪心不足蛇吞象!”
刘家的雇工里,有一个叫柏里春的老雇工,在刘家干了十几年,根生的爹在世的时候,两人交情不错。柏里春为人善良,看根生兄弟四个可怜,经常偷偷帮他们。有时候他会省下一点吃的偷偷塞给根生,雁鹅湖的莲蓬成熟时,他会见机行事,找空隙带着根生采些莲米莲藕之类的给他们兄弟几个充饥。
柏里春常对根生说:“你是个好孩子,有担当,以后肯定能有出息。你要记住,不管日子多苦,都要领着几个弟弟好好活下去。”根生很感激柏大叔,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
1935年夏天,九岁的舒后生得了风寒,发烧咳嗽,躺在柴房里起不来。根生想给他找点吃的,可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柏里春看在眼里,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包红糖,塞给根生:“馒头是我早上省下的,红糖是家里人怕我吃不饱时让我泡水充饥的,给你弟弟吃吧,红糖泡水喝,增强点力气,或许能退烧。”根生拿着馒头和红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柏大叔,谢谢您,您自己留着吃吧。”“我没事,”柏里春拍了拍根生的肩膀,“你弟弟还小,不能饿着。记住,别让刘家人看到。”可偏偏那天晚上,刘光宗的老婆去柴房找她的橘猫,看到了根生给舒后生喂白面馒头,还看到了柏里春手里提着的红糖。她一下子就炸了,冲进堂屋把这件事告诉了刘光宗。
刘光宗气得拍桌子,立刻把柏里春和根生叫了过去。“好你个老东西,”刘光宗指着柏里春的鼻子骂,“竟敢私藏家里的东西,还偷偷给这小杂种吃,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柏里春赶紧解释:“刘老爷,不是的,这馒头是我早上省下的,红糖是我自己带来的,不是您家的。”“你胡说!”刘光宗的老婆插话说,“家里的东西我还不清楚?这红糖明明就是我们的,你自己从家里带红糖做什么?你就是想帮这几个讨债鬼偷我们家的东西!”不管柏里春怎么解释,刘光宗都不听,他叫人把柏里春的包袱翻了出来,虽然没找到其他“证据”,但还是认定柏里春私藏了家里的东西。他让家丁把柏里春打了一顿,然后把他赶出了刘家,还扣下了柏里春半年的工钱。其实这是刘光宗的惯用伎俩,用莫须有的罪名,赶走年纪大工钱高,但体力逐渐衰弱工效越来越低的雇工,用根生那样日渐强健的劳动力,工钱又低甚至免费。
柏里春走的时候,根生偷偷去送他。柏里春对根生说:“根生,你一定要照顾好弟弟们,好好活下去,别让你爹娘失望。”根生抱着柏里春,哭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柏里春背着破包袱慢慢走远的背影,根生心里又疼又恨,他恨刘光宗的刻薄无情,恨自己的无能,连唯一帮自己的人都被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