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里睡着了,方荷跟方庭在吃萝卜,方山在打磨锄头,旺谷看着祖兰,笑着说:“祖兰,咱这辈子,经历了天灾,经历了打仗,现在总算太平了,孩子们都好好的,比啥都强。”祖兰笑着说:“是啊,旺谷,以后孩子们能读书、能种地,能过安稳日子,这就够了。”
祖兰拿出账本,那是她从鲁家村嫁过来时她爹定做给她的,这些年账本里不仅记着收成和用度,还记着方山、方海、方庭、方荷、方香的出生日子。她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她的孩子会长大,会有自己的家,会把漆家的勤劳、善良,一代代传下去,就像雁鹅湖的水,永远流淌,永远有希望。
30多亩地,种有水稻、棉花、油菜、红薯、玉米,旺谷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方山跟着他学犁田,二十岁的小伙子已经能把犁把扶得稳稳的。方海也已经十八岁,读完初中回家开始务农,他干活不如方山卖力,喜欢算账分工之类的巧活。民国政府在 1932年颁布《取缔私塾规程》,1950年后,人民政府通过“私塾改造运动”,逐步将其纳入公办教育体系。教育部门要求私塾教师参加培训,改用统一教材,部分私塾最终合并为村小。方庭,方荷,方香在村小读书。
方香天资聪颖,每天放学,方香都要绕去雁鹅湖边,等旺谷和方山收工,她就在湖边采野花,看风景。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时,旺谷扛着锄头,方山牵着牛,方香跟在他们身后,身影被拉得很长。祖兰总说:“香儿要好好读书,以后当先生,不用像我们这样靠天吃饭。”
根据农会的核算,根生家总共7人,也分到14亩地,一家人欢天喜地,像过年一样。
一无所有的根生和秀莲,终于有了自己的土地,这才有了当家做主的底气,再也不像四处漂泊的浮萍。后生已经24岁,他要攒钱给后生娶老婆。显关刚满六岁。
秀莲抱着刚满月的显珍,站在自家破屋门口。显珍是个弱丫头,生下来才三斤多,秀莲每天把这个幺儿带在身边,像护着块稀世的宝。这时候,她哪知道,这个显珍,日后会吃好多人世间的苦。显秀已经十岁了,扎着两个羊角辫,她总带弟弟妹妹们玩,帮着秀莲做很多家务。象个小大人似的问:“娘,俺家分地了?”秀莲摸了摸女儿的头,憨憨地点头:“是哩,你爹说,以后咱也有自己的地了。”
刘光宗的500多亩地被没收,按照人口算,他儿子媳妇、2个孙子1个孙女,共6人,只能分到12亩地;豪宅大院只留给他必须的4间正房及厨房厕所,其余房屋全部没收重新分配给了无房的农民。他儿子刘福一家像泄了气的球,再也神气不起来。刘光宗知道,他们的好日子这是到头了,昔时荣华如东流水,一去不复返。
根生家人多房少,也从刘光宗家分到两间房,正好给弟弟后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