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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2斤红糖,买 1包香烟,再扯几尺布,买回来给我,这是给漆家的见面礼。”
“好,我明天就去买。”显关边连连点头,边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第三天,青菊带上显关买回来的见面礼:两斤白糖、一包香烟,5尺蓝布,去了方香家,说明来意,旺谷和祖兰没什么话,方香看看她爹,又看看她娘,也没什么话说,她想起祖兰曾经和他说过的显关“能吃苦耐劳,但也性子倔,自尊心特别强,心量窄。”听这话,显然祖兰不是十分满意这个未来的女婿的。好在旺谷收下礼品,表态同意,男人嘛,总没有女人心思细,他觉得显关这孩子蛮好,几年之类就当上了大队的会计,不比自己女儿差。
青菊长舒口气:“那就定在明年开过年了‘看人家?’”青菊问。‘看人家’就是女方家长和媒人一起去男方家“查家底”,看有没有像样的家具、粮食够不够吃、兄弟多不多(避免婚后分家矛盾),同时观察男方的劳动态度。
虽然两家在一个生产队,都是知根知底,但也得走个过场,以示郑重。
旺谷将烟斗在桌腿上磕了磕,又点了点头。
过几天,祖兰带着两斤米,悄悄请村里的算命先生给方香和显关合八字,看是否相冲,如果八字不合,她有些希望不合,就有理由让两人的婚事黄掉。谁知算命先生激动了:“两人八字十分合,我算命起,还很少碰到这么相合的。天意,天意啊,恭喜、恭喜鲁大姐。”
祖兰也是没辙了。既然是天意,天意难违,只好作罢了。
这年,“四清”运动的风刮到郭家村时,正是秋收时节。村里开了动员会,要求“清账目、清仓库、清工分、清财物”。
方庭作为村小的老师,要参加公社组织的学习班,每天晚上才能回家。何昌秀就坐在灯下,等着他回来,桌上放着温好的粥。
年底的时候,祖兰得了场小病,咳嗽得厉害。二媳妇克兰每天过来给祖兰熬药,三媳妇昌秀帮着洗衣裳。大儿子方山去山里挖了些冬笋,给祖兰炖汤。祖兰躺在床上,看着围着自己的孩子们,笑着说:“我这老婆子,没白活。”
到了1965年春节,正月十六的时候,如媒人青嫂当初和漆家所约,青嫂约上漆家父母和兄弟去舒家“看人家”,其实平时也都知道舒家什么情况,只见舒家就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两张腿都不齐的乱板桶床,坐上去摇摇晃晃。土墙破了好几外洞,漏着风。
青姨忙前忙后,有一种无力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再会说,再锦口绣心,也堵不上那漏风的洞啊。
秀莲使出浑身解数张罗了一餐饭,漆家人坐的坐站的站,一时推进涌出,方香的三嫂昌秀悄悄和她二嫂克兰说:“这吃饭像玩竹马一样,只见人在转圈。”方香也听到这话,面露难色。
“祖兰姐,旺谷哥,今天是不是把‘定亲’的日子定了?”媒人问。“就定八月十五吧。”旺谷说道。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