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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重,是那种干咳,尤其是夜里,咳起来小脸憋得通红,呼气时能听到明显的喘息、气急,喉咙里发出哮鸣音,我妈慌了神,喊上我大舅抱着舒心往大队卫生室跑。
卫生室的赤脚医生小彭(半农半医,短期培训上岗,她看上去十六、七岁)给舒心听诊,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她放下听诊器,睁开一条缝似的细长眼睛叹了口气说:“这娃娃怕是得了哮喘,这病不好治啊,县里的医院都未必有法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我妈头上。她拉着小彭医生的胳膊哭着:“彭医生,您救救她,救救我的娃啊!”
彭医生转身拉开药柜抽屉,翻出小药瓶:“莫慌,先给她开点药吃吃看。”拿出7粒氨茶碱片,又取了张纸,把药片放上去说:"这药是平喘的,一次喂三分之一粒,一天三次。”
又嘱咐我妈注意保暖,别让孩子着凉。“哮喘不容易根治,会反复发作。急性重度发作时,气道会急剧痉挛、水肿,导致空气无法正常进出肺部,患者会出现严重呼吸困难、口唇发紫、意识模糊等症状。公社卫生院都没有急救雾化设备和强效平喘针剂,若不能及时送县医院抢救,很容易因缺氧导致呼吸衰竭,危及生命。”
“危及生命,”我妈听到这几个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些药吃下去,舒心喘息、气短症状有了明显好转。
可半个月后,突然天气大降温,舒心哮喘再次发作。妈妈又去大队医务室给开了药。
后来整个冬天,她的哮喘反复发作,一发作便是持续几天,夜间或凌晨容易加重,她还小,不哭也不闹,只艰难地呼吸着,一下一下发出轻吹哨子般的声音。我们在旁边看着也像喉咙被堵了一半一样难受。如此多次,吃了这个药似乎也没什么作用了,产生了耐药性。
看着她呼吸困难的样子,我妈恨不得自己帮她呼吸。我妈抱着她,日夜不歇地守着,眼睛熬得通红。这次她要大舅打电话找到我爸,叫他回来。
她等我爸从永东公社一回来,两人就抱着舒心去了公社卫生院,公社卫生院的肖姓医生也说是哮喘,还是开的氨茶碱片,加了3副中药:“急性发作时就吃碱片,平时不发作时吃点中药看看。”
肖医生交代我爸妈道。
“这病一就是要防受凉:早晚温差大时及时添衣,婴儿别露着胸口和后背,夜里盖好被子,避免冷风直吹。二是要避刺激:做饭的油烟、柴火烟、灰尘要远离患者;家里别养鸡鸭鹅等家禽,羽毛和粪便容易呛咳诱发哮喘。”
“现在县里的医院也没法治断根,主要是预防。哮喘这病,现在几乎就是个不治之症。“
我妈急得满嘴起泡。她抱着舒心,坐在堂屋里,看着窗外飘舞的雪花,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舒心的脸上。舒心伸出小手,笨拙地擦着我妈的眼泪,咿咿呀呀地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