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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舅和新舅妈,没读过一天书。你新二舅妈冯克兰是个很能干的人,弄得一手好饭菜,家中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知人待客,都没得说。对你外婆,端茶送水,十分孝顺。”
但关于她作为后妈虐待女儿的故事,一样在雁鹅湖周边流传。
这个被新舅妈不待见的表姐,早早嫁到了外村。幸运的是,她嫁的这个表姐夫何继清,是个勤劳的庄稼人,人有点木讷,说话慢条斯理,有时会蹦出一句他独有的幽默。对表姐特别好,家里亲戚,无论大人小孩,都很喜欢他。他不仅是个种田能手,还是个赚闲钱的高手。农闲时他会编一堆胳膊粗的有倒刺的细长的竹笼子。待天黑,把这些竹笼一个个安放在田间有洞洞处,第二天天麻麻亮就去一一收回来。每天都会有收获,运气好时一天能抓几十条鳝鱼。拿到集市上去卖,不比种田收入差。
也许有个后妈的缘故,琼表姐对我妈像亲妈一样。小时候,我妈喜欢带我去这个琼表姐家串门,有时一住就是几天。许多年的冬天,琼表姐把我妈介绍到她嫁的村里去各家上门做衣服,我也经常能跟着我妈去她那里。琼表姐的家,是除了外婆的小屋外,我最喜欢去的地方。
她家屋前是一条宽阔的公路,公路前有一条三十来米宽的小河,连着丽水河,是丽水的一级支流。屋后是菜地,菜地边是另一条藕河。每年夏天,河里便长满菱角和莲藕,我最喜欢沿着这条河,悠然地走。闻那荷花香,看那荷花开,红的粉红,白的雪白,静静伫立,像位佳人,在水一方。一阵风来,满河荷叶,左右摇曳,便是一场视觉与嗅觉的盛宴。
四季变换,日月更替,花变成莲蓬,叶变成枯茎,藕便成熟了。人们放干河里的水,表姐夫便背上锹,挽起裤脚,下到河里挖藕。表姐夫是个挖藕能手,半天下来,便能挖一大捆,这河里的藕是田藕,特别甜,炒着吃或生吃都不错,挖藕卖也是表姐夫赚闲钱的一项。
七月,这条河里的菱角熟了,表姐夫取下挂在墙上的腰盆,放到河里,琼表姐坐上去,采菱角。这里的菱角有两种:一大一小。大的牛角菱,适合生吃,小的四角菱,适合煮熟吃。采摘多的时候,表姐夫会拿到集市上去卖。表姐的谷仓里,总是装得满满的,不担心没饭吃。
琼表姐也是个勤快人,可以一天到晚不停脚手地干活。表姐和表姐夫两人勤劳苦干,相敬如宾,撑起了一个家。先后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何莲,小女儿何慧。可惜的是大女儿没读过书,比我小两岁多,不识一字,大约是大表姐自己也没读过书,不重视,再加上起初家里条件特别差。小女儿读书也不多,小学没毕业,和我大妹舒心同岁。
二舅家的二丫头漆正涛,是个暴脾气,说话自带刚气,很噎人。1975年这年,正读初三。
二舅家最美的是三丫头,漆正枫。性格温顺,与世无争,这年刚小学毕业。
二舅家四丫头漆正鞠,她的脾气与枫表姐接近,相貌稍逊一筹。这年正读小学二年级
二舅家的老小漆正树,这时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