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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家属，你终于来了，你妈妈抢救过来了，不过，暂时还没醒，至于什么时候醒，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你赶紧去把医药费交了吧。”
缴费单塞到他手里，谢季明才意识到医生说的什么。
他妈不一定能醒？
这......
再看看缴费单，四百三十二块？
天，要他命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去劳改呢。
以后的日子咋过？
“快去缴费呀，已经拖欠几天了。”
“大夫，钱，钱在我媳妇那儿，我回去拿。”
大夫白他一眼，来看生病的妈妈竟然不带钱。
真是！
谢季明走到外面，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到家门口都不知道怎么走回来的。
“季明，你爸妈怎么说？”
“秀娟，爸把妈打进医院，现在还没醒。”
“什么？”
张秀娟懵了，突然，她想到那天公公眼里的杀意。
他竟然杀了陪他二十多年的婆婆？
“那，那怎么办？”
“秀娟，我们得把妈接回来，医药费四百多，我......”
“你说什么？四百多？疯了吧！四百多啊，一年多的工资啊，没钱，我没钱，你别找我，你想找谁就去找谁要钱，反正我没钱。”
“秀娟，我们家除了你身上有钱，还有谁有钱啊？医院的钱能欠吗？欠不了的。”
“我不管！反正我没钱。”
说着，张秀娟哭了，“谢季明，我才嫁给你半年啊，我就要过这种日子吗？我把钱给了你，我们以后怎么办？生了孩子怎么办？
还有你妈，现在她没醒，谢季珊又被你卖给人贩子了，谁照顾她？我吗？我才不要，我要跟你离婚！”
谢季明被她骂的头皮发麻。
“张秀娟，你疯了，你什么话都敢说？要是刚刚的话被别人听到了，我们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我们现在跟完了有什么区别？你妈这样，不光要人伺候，还要花钱，我一分钱没用到，凭什么？”
“你，你......”
“咣当！”
门被推开了。
外面站着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和几名公安。
“刚刚，你们说的话是真的吗？”
知青办的人看着这对夫妻，不可置信，他们想着让公安一起过来吓吓他们，这样明天就可以出发了，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大的秘密。
卖了自己的亲妹妹，真是闻所未闻。
“我，我.......”
“没，我们没......”
“带走！回去严加审问！”
“不不不，我们说假话的，我们真没有......”
......
谢朝云在家睡了几个好觉了。
这几天没人打扰的日子真的舒服。
上辈子，她怎么会那么蠢，就这样的人也配她低声下气地讨好？
现在这样多好，她什么都不怕了，反倒那些人却怕她了。
门响了。
她从窗户看了眼，是谢季亮，喝得醉醺醺的，天都要亮了，才回来。
看了眼东边的太阳，知青办的人要来了。
也好，趁着他稀里糊涂的，给送去黑省建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