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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到后山采的,甜着哩!”
一见香茶、仙桃,宴蛟顿觉腹饿口渴,先饮一大口茶,而后将鲜桃吃下,这才问道:“我这是怎么啦?”
话音未落,窗外打完一趟拳的车滚推门进来,开口答道:“三日前我在小狼峰下捕灵蝉,忽见一人顺山溪漂下,且俯面朝水,一动不动。我将其捞起一看,原来是你!我吃惊不浅,急量脉搏,你已凉透。再看胸腹,溺水鼓胀,且浑身焦黑,确实已无生气。因不知你如何而死,我便欲携你尸身回禀堂主再做定夺。但偶触你胸膛,内里竟跳动。附耳一听,果是心蹦如鼓。我好生纳闷,无息无喘,体僵舌硬,灰眼紧闭,明明已死多时,竟心脉不息。静思片刻,终觉蹊跷,我便擅作主张将你趁夜背回大圆、小果居所,以待转机。但……但更怪的是,我们三人不说,堂主亦不问。忽有斜眼张三提到怎的不见你,堂主竟说你与殷寒同往秘洞静修,以待冲关去了。可是……可是果儿早在我背你归来那日便说是堂主带你走的啊!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竟也忘了?怎会如此呢?”
看着车滚憨直的脸膛和两位师妹眼中的期待,宴蛟挠了挠脑袋,先前的一切大都历历在目,他也知道自己死而能活是因哥哥那颗万命丹,甚至摸摸布料里面的人油麻披也仍在。但,就是想不起三日之前的事。莫说如何死,就是如何被堂主兰春秋带走都想不起来,记忆截止于果儿与自己缠闹之前。
这是啥情况?宴蛟双手抓头,脑汁搅得生疼,终是一片空白。
见宴蛟如此,果儿眨了眨伶俐的大眼睛,提议道:“不告诉堂主菜虫哥哥在这里,看其如何答对?”
三人一听,互望点头,夸赞果儿聪明。但就在此时,宴蛟忽觉丹田热浪翻涌,有一股生僻邪力与之前淤积的真气相互顶撞,继而相互盘绞,不肖半盏茶功夫,一个鸡卵硬丸于肚腹间鼓出棱角,上下滚动,转瞬忽地一瘪,宴蛟顿感喉头发痒,张口一呕,一团墨黑浊气喷将而出,吓得三人蹬蹬后退。
但也没发生别的,平息下来之后宴蛟想下床解手,刚一抬腿,竟然直冲院中,是从墙壁穿出去的。他回头一望,石墙完好无损。
待他赤足一步一顿慢慢走回屋内,三人大张的嘴巴仍未合上。半晌,大圆小声说道:“你冲关了。”
是的,宴蛟会飞了。以迈步之力便可腾身而起,以奔跑之力则能闪瞬无踪。这就是体内真气充盈到一定程度所产生的超凡之力,更是被某种力量一推动就达到的借风直上云霄的豪气。
喜悦过后四人订立攻守同盟,此事暂不外泄,静观坏蛋们还能玩出何等幺蛾子。
待回到自己房中,宴蛟发现殷寒确实几日未归了,床凉茶冷,毫无人气。他细细洗漱,而后将脸上薄皮疤痕精细复还原位。再看胸腹,紫黑之处全然不见,周身上下都恢复了健康肤色。
趁着无人,他将人油麻披缝在丝绸里面,首次穿上碧云宗绿色宗衣。这时,按计划果儿已汇报完毕,堂主兰春秋果然惊讶之余亲临屋舍,见面遂问:“你……你不是随师兄殷寒秘洞静修去了吗?怎会……怎会独自归来?”
宴蛟起身施礼,而后挠头,懵懂答道:“回堂主,菜虫对三日前的事毫无记忆,只能想起当日与果儿玩笑,其它一概不知。这……”
“哦……”兰春秋松了口气,点点头,蹙眉渐舒,偷望了宴蛟几眼,淡定说道:“无妨,恐是你二人所选秘洞在崖顶,练功误行了气息,导致摔落深涧伤了头脑,这才失去星点记忆。既是无大碍,明日照常入堂听道,且歇息吧!”
言毕,兰春秋轻拂宽袖,转身离去。
拱手相送的宴蛟分明窥到其转身时隐露而出的满面不解。
是夜,宴蛟悄悄走出院落,于隐秘处点脚一跃,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