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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如同星辰般高大古神在耳边低语,又如同远古恶魔在远处诱言,若是细听,则周围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此时的夹层空间像是被揉成一团的破布,如同烛火在暴雨中摇曳,可能随时随地被淹没消灭,关非一双眼紧闭,口鼻溢血,五感尽失,随着周遭的一切一同湮灭重生,此时的他不能呼吸、不能思考,尽可能不接受周围传来的一切信息,他明白此时的夹层空间就是一叶小舟在惊涛巨浪中沉浮,自己在舟上无法做出任何抗衡,只能听天由命,最恐怖的是另一空间的降临并非如同从远处驶来的万吨巨轮,而是孤舟下,一望无际的汪洋。
在这近乎神迹般的景象面前,关非一忽然意识到,这并非空间降临的某种大规模的灭杀机制,而是其仅仅在正常运转运转,将他纳入某个既定的轨迹。
光与暗交织成的链条从他身边掠过,如同潮水漫过沙粒,每一次冲刷都让他对世界的认知发生改变,但这种改变无法被他所记忆,他无法抵抗,也无需抵抗,因为这一刻,他的存在已经不再重要。
在这股超越理解的力量面前,关非一不再试图挣扎,也不再试图解读,而是顺从地让意识在光暗交织的汪洋中漂流。他的身体仿佛成为空壳,直到几乎透明。
空间对撞中的每一次重塑,都像是对他意识的一次拷问和清洗,逼迫他剥离所有虚妄的判断和经验,忘记所有经历过的苦难和威胁,赤裸的直面那不可名状的真相。
就在意识即将湮灭的刹那,他听见了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空间深处传递而来的低语。那声音不带情感,却直抵本质,如古老铭文般刻入他的存在。他突然“看见”了路径,不是空间意义上的方向,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牵引。
空间不再压迫,而是引导,将他从虚无的边缘拽回。他感受到一种超越言语的沟通,仿佛宇宙本身在向他传递信息。
下一瞬间,也仿佛是过了数年,一切信息消失,刚刚的一切像是从未发生过的幻觉,关非一仍被那黑暗物质困在原地,此时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目空洞无神,随着记忆如潮水般回归,他不敢回忆,也不敢多想,只能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虚弱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黑暗依旧包围着,仿佛刚刚那场浩劫只是某种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而是某种远超人类认知的真实。他能感觉到,自己已被改变,某种不可逆的过程已然完成。
他明白,“破解点”来了,就在上空,上空就是上空,没有距离的实际意义,远说是光年之外,近说是近在咫尺。
他不能抬头直视,哪怕一眼,就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
缓缓挪动目光,他看到不远处那团黑暗物质中深处无数的黑色人手,手中生手,层层交叠,合力化作一只黑色巨手,此时已经生长出数米,谦卑又谨慎地缓缓托着褚为良向天空而去。
关非一强行冷静,闭上双眼,木鸢早已在刚刚空间交叠的风暴中坠地,但还好是仰面朝上,让他能通过木鸢简单观测。
一道菱形的裂缝出现在天空中,像是一只独眼的巨神在俯瞰众生。
仅观测了一眼,木鸢就迅速腐化消散,如果关非一抬头直视的话,那么消散的就是他本人了。
不再犹豫,时间不允许他再犹豫,关非一足下用力,口中念诵:“至禹生发于背,形体长,长足肵,疾行先左,随以右,劳左佚右也。性长于行,习地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