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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端的意大利某城,远郊位置一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大教堂在前些年被一个神秘的富豪所资助,花费巨资整体维护翻新了将近四年,让这座教堂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宗教圣地和旅游景区。
但是这座教堂有个规矩,就是每个月至少有四天是不对外开放的,今天就是这四分之一。
教堂翻新的其中一大部分投入在了地下室的改建上,将原先的人行通道和排水渠等结构整体重做,换上了另一番景象。
在地下室的一间暗门中,这里是生人勿进的永恒禁地。
烛火在踏入石阶的瞬间无风自舞,青铜烛台上蜿蜒的蛇形雕饰在跃动的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空气里弥漫着古老木材、陈年羊皮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乳香混合的气息,沉重而古朴。
脚下的波斯地毯吞噬了脚步声,繁复的暗红色花纹在昏暗中如同干涸的血迹。
虽然是地下室,但这里空间相对辽阔,甚至还有一个不低的穹顶,被数根雕刻着无数神秘符号的巨石柱支撑着。大理石墙壁中镶嵌着巨大的黄金浮雕,描绘着星辰运转与各种奇异的仪式场景,金箔在烛光下闪烁着带着一丝高贵而神秘的微光。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长桌占据了大厅中央,材质是色泽深沉的乌木,桌沿同样包裹着繁复的银质雕花。桌旁摆放着五张高背绒面座椅,深紫色的天鹅绒面料在光影中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围着长桌,坐着五个人。
首座是一位老者,身披一件带有银色滚边的黑色长袍,手指上一枚硕大的星芒蓝宝石戒指,在烛光下泛着深邃的幽光,他面容清癯,眼神在跳动的火焰后显得异常锐利。
他左侧是一位将全身笼罩在深灰色斗篷里的身影,连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面容,只有一双苍白修长、毫无血色的手交叠在桌面上,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坐在老者右侧,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与周围环境既冲突又奇异地融合,指尖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神色平静,目光却带着审视。
一位身着墨绿色长裙的女士,肩头搭着银线绣成的披肩,图案是纠缠的藤蔓与新月。她面前摊开一本以某种银色金属作为封皮的厚重典籍,手指正无意识地轻抚着书页边缘。
最后是一位较年轻的男子,穿着简单的浅色外套,眯着一双狐狸一般狭长的眼睛,呼吸沉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空气中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轻响,以及那本金属典籍被翻动时,书页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首座的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被光明与阴影分割的脸。
圣堂,元老会。
在五个人身前的桌上,各自摆放着一个密封着的纸袋,拆开后都显示着同样的内容,内容将他们指向另一个遥远国家的一名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
狐狸眼男人倒出纸袋中的情报,几张照片映入眼帘,但是其中只有一张最为吸引他。
这张照片的角度是监控摄像头放大后的截图,所以并不是十分清晰,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图片的背景是一个机场的值机大厅,最为吸睛的是一个高出身边人好几头的长发壮汉,此时他伸出拳头,和他碰拳的是一名面带嘲讽之色的青年,在青年身后站着的人面露惊喜,但是只有他的头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但是最吸引他目光的却是画面中央的第四个人,准确来说第四个人站在了几个人的边缘,面带一丝微笑看着正在碰拳的青年。
整个图片上充满着安逸与祥和,像是一次好友准备去旅游的合影,唯独那个红圈比较突兀。
狐狸眼男人将照片塞回纸袋,随手丢在了圆桌的中间,啪的一声引来众人的注视。
他带上了同声传译耳机,微笑着表示这件事他接了,人们安静的注视着他看起来带着危险和狡黠的微笑。
男人的视线逐一扫过后,也不再等待众人的回应,自顾的推开门走了出去,空气中只留下蜡烛在空气中燃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