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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在这属于船只的坟墓中闲逛着，一路上自言自语，啧啧称奇，直道一枚小石子精准地砸中他的后脑。
他向身后看去，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阴影中，依靠着一台破旧的发动机朝他微笑着。
和刚才一样，他刚要开口打招呼就被秦百战用噤声的手势打断了。
楚卫良再次进入无声状态，他跟着秦百战通过一个缺口来到一艘巨大的废旧渔船的船腹中，船腹中央的废旧油桶中燃烧着火焰，上面架烤着几条海鱼，一股股香气传来，楚卫良咽了咽口水，他这一天几乎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秦百战很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卫良也不客气，快步走到桶旁，顾不得“特工”的绅士形象，双手齐出，抓起已经熟透了的烤鱼就吃了起来，吃得嘶嘶哈哈的。
海鱼的肉质本身就带着咸味，也不知道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这鱼是他的“良女郎”烤的，他觉得格外好吃，比自己在商场里吃的经过无数道加工的烤鱼还好吃。
楚卫良就这样静默着吃完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二人坐在地上，相顾无言。
秦百战拿起烤鱼的竹签，在细沙上写字：“你会游泳么？”
她的行为模式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字迹却很柔和工整。
楚卫良歪着脖子看清字迹之后拍了拍胸腹，然后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游泳算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强项之一，那会儿他初中刚毕业就被老妈拽到儿童公园的游泳馆中报了个班，教练是他妈妈的老闺蜜，在她的特殊照顾之下楚卫良整个假期都泡在了泳池里，泳技也突飞猛进，后来他才得知那会老妈刚学会打麻将，白天没空管他才给他报的这个一泡就是一天的学习项目。
在大学体育馆中被张海洋和白兆军拉着去看泳装美女，教会他俩的同时狠狠地温习了四个夏天。
夜色逐渐浓郁，咸咸的海风轻抚在秦百战的脸上，影子在火光映衬之间跳跃，楚卫良在某个瞬间竟发现了她的疲态。
不知道她这三天是怎么来到的这个城市，但是为了避开局里所有人包括琴在内的耳目，这三天一定不好过，至少要比楚卫良痛苦的多。
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竟然也有柔弱的一面，虽然他们刚认识没几天，但是那跳跃的高马尾和充满英气的身姿早已刻入楚卫良的脑海中，立说立行、动如雷霆的行事风格也是她的名片之一，可是现在的她却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
在这废旧的船舱中她像是一个拾荒的小女孩，几缕碎发黏在她的脸颊，作战靴的边缘满是泥泞，楚卫良的心狠狠一缩，他猛然发觉所有人都当她是战无不胜的秦百战，不计后果古灵精怪的却十分可靠的大师姐，但是忽略了抛去这层身份的她也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她却无人能够依靠。
或者说，在某个瞬间里，她也想依靠别人，但是却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位置，所以她一直独自前行着。
看着抱着膝盖拿着竹签在沙子上胡乱笔划的秦百战，楚卫良真想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温暖的拥抱，但是他忍住了，毕竟不忍住的情况下他容易暴毙在这个船舱中，直到尸体发臭都不会有人发现。
远处一阵高昂的汽笛声响起，秦百战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