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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乌尔姆伽尔的神兵天降,胜利的天平似乎真的开始朝着他们这边悄然倾斜了。
“赛特之触呢?”关非一忽然伸出手。
“在这儿!”楚卫良毫不犹豫,从手里掏出那柄古朴冰冷的匕首递了过去,他对关非一的信任近乎本能。
关非一接过匕首,入手微沉,一股带着神秘律动的微凉感传来。
“我去会会那个女的。”他握紧匕首,目光锐利如刀,锁定了紫衣女人的方位:“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更不要靠近那边。” 说完他转身就要冲入雾中。
“哪个女的?哎,关师父,这把匕首……”楚卫良连忙喊道。
话音未落,刚走出没几步的关非一,身影忽然顿住,然后又快步走了回来,他摊开空空如也的右手,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和错愕。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掌中的赛特之触,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一块凡铁,甚至隐隐传来一股排斥他握持的力道,最后骤然消失。
“是这样的。”楚卫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把匕首不能离我太远,具体多远我也不清楚,但刚才你走开几步,我就感觉它回来了。”
楚卫良右手一摊,赛特之触重新出现在他的手心中。
关非一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战局,心中快速权衡。
那紫衣“逆流者”是敌方维持鵺高强度作战的关键节点,如果能打断甚至解决她,鵺的战力将大打折扣,乌尔姆伽尔便能更快奠定胜局,从而彻底解放整个战场。
“那就不好办了。”关非一语气沉凝:“那边有一个女人正在给鵺充电,虽然乌尔姆伽尔现在占据上风,但我担心对方这种持续补给的状态下,乌尔姆伽尔未必能撑到把鵺彻底耗垮的那一刻,时间拖久了,其他战场的变数就多了。”
“能坚持到的。”楚卫良忽然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嗯?”关非一转头,看向这个一脸“我很有把握”的年轻人。
“你来。”楚卫良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示意关非一跟他走:“给你看个好东西。”
关非一一愣,跟着楚卫良朝着与巨兽战场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潮湿的黑泥地上走去。
大约走出几百米,身后的兽吼与碰撞声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关非一的耳中逐渐捕捉到了一种奇异的、不同于战场喧嚣的声音。
一种水流声。
仿佛流水奔涌,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在管道中快速流动的声响,低沉而持续。
“这是……”关非一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当他看清眼前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在他面前,一条宽约两尺、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奇异“河流”,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泥土之上,蜿蜒流向雾气深处。
河水并非透明,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翠绿色,宛如最上等的翡翠融化后流淌而成,在稀薄的红雾天光映照下,散发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非自然的诡异。
这“河流”却不是流淌在河床中,而是直接悬浮在泥土表面约寸许的高度,缓缓向前流动,河流两侧的土地非但没有被浸润湿润,反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干涸,甚至微微开裂,仿佛所有的水分与养分都已被这条诡异的绿河彻底抽干吞噬。
更让关非一感到震撼的是,以他六脏神图赋予的超凡感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整条翠绿色的河流中每一滴“水”,都是由一种精纯到极致的能量直接构成的。
这种能量,不像是寻常的愿力,也非乌尔姆伽尔那种充满毁灭与死亡气息的邪能,如果硬要比喻,普通的愿力像是需要点燃的“汽油”或“煤炭”,邪能像是剧烈反应的“化学物质”,那么眼前这种翠绿色的能量,就直接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本身。
它跳过了燃料转化的步骤,将最狂暴的能量直接驯服、压缩、液化,变成了一种可以被直接调用吸收的终极储备。
“一开始还只有手臂粗细的一小股呢,流着流着,就变成这么宽一条了。”楚卫良在一旁,如同介绍自家后院的景观般,语气带着点惊奇,又有点炫耀地说道,“这玩意儿……怎么说呢?算是乌尔姆伽尔的‘充电宝’吧?它一边打架,一边好像就能从这河里抽能量。”
关非一闻言后转头看向楚卫良,这时他才注意到,经历了之前的狼狈逃窜和被卷入夹层空间的惊魂,楚卫良此刻的脸色竟然异常红润,气息均匀绵长,眼神明亮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力充沛、甚至有些“吃得太饱”的神采奕奕。
“你……也能用这个?”关非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楚卫良抿了抿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还颇为得意地扬了两下眉毛,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那神情分明在说:“你猜?”
一切不言而喻。
关非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在此刻真正地松弛下来一丝,他右手握拳,轻轻锤在左手掌心,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我就懂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雾气中那若隐若现的,激烈碰撞的巨兽轮廓,眼神中此前的忧虑与急切已被一种冷静的笃定所取代。
“那鵺的战败估计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